第148章 太子恼火
“美男沐浴呀?不看白不看。”
低喃着放轻步子伏底身子,往宫人们来往最频繁的屋子而去。
她的脚落到屋顶的那一刻,室内浴池里正如同蒸汽一样冒烟儿的人长而密的眼睫微闪。
睁开眼睛,却是平淡无波,望着旁边手上有伤,依然坚持自己伺候,来回给他添加热水的侍女,叹息一声,他道。
“反正还要一会儿才可以,你便先去歇着,将贴身衣物收走,剩下的回头让下面的人来收拾即可。”
花色见他一再提起,怕是真的在意,虽然有点不放心,却也不想惹他分心,便将水瓢放在桶里,恭敬福身。
“是!”
虽然他让侍女退下了,可司马嫣已经将瓦片小心的移开,刚好在看见美男之前,便率先被侍女外出收拾衣物的身影吸引住目光,然后她也毫不介意的便趁机往那侍女手上寻,寻呀寻,侍女左手上搭上的衣物却着实碍事,她反倒注意到侍女手上拿的染着一层粉的有点红的内衬衣物。
这情况,有点眼熟呀?
就算是汗液,也不可能谁的都是红色吧?
如果再浓重一些,指不定让人误以为是一层血呢!
侍女出去,她也只来得急看到侍婢换手包衣的时候,左手上一闪而过的雪白布料,这是……
“砰!”
“唔!”
脑门上突然崩上来的一滴水,虽然不至于要命,却是疼的她脚上失重,便直接落了一个洞下去,当然,她本身也跟着落下去。
“唔!”
“砰!”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闭声,就怕引来外面刚出去的侍女回来,可自己破瓦而入的声响,还有落入水中的巨大声响,却是无法隐瞒的。
“殿下!”
果然外面的人立即惊慌着进来,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当即阻止。
“退下!”
声音不紧不慢,外面的人也实在听不出有大事的样子,可那声响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就听里面他道。
“不过一只老鼠路过,显然在西宫偷吃的太多,养肥了,将屋顶踩踏了,这里无需管,回头让人修缮一下屋顶即可。”
花色虽然有所犹豫,到底还是没有再做坚持。
“是!”
回身,外面那些还提着水的一众侍女和内侍,却是没有她这么听主子的话的,有点不信。
“大人,这样可以?”
花色冷然,冷喝这些人。
“主子说没事就没事,哪儿来这么多疑问?退下,主子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叫人。”
这些人立即畏缩起来,不敢再多冒犯。
“是!”
屋内。
浴池里,捂着嘴巴的老鼠与这个宫殿的主人在精巧的浴池的最两边,隔着水缩在边上对面而坐。
那个,想过任何一种让人容易接受的出场方式,就是没想到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这人面前。
对面,如玉的樱花少年,正面相看果然更让人心旷神怡,和东宫太子一样,皮囊都是很容易提神养眼的那种,可惜,他的嘴巴却是不如他皮相上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反之,还挺毒。
“呀!仔细一看不是西宫养出来的小老鼠?说来也是,西宫这缺油少水的,怎么可能养的出这么肥的老鼠?”
司马嫣心里苦,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是猪又是老鼠的,她就不能是个人?
“怎么?迷路了?将西宫当做东宫了?”
司马嫣眼睛瞪大,指着他就想放声控诉,可想到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可没有人买她东宫太傅的面子,当即压底了声音,再指着他控诉。
“你果然是认识我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西宫殿下却主动将她后面的一半问题给忽略掉。
“这有何惊讶?东宫太傅长居东宫辅臣苑,莫说在西岭,便是在史上外臣长居内宫也是第一例,并且深受陛下信赖太子宠信,谁人不知?”
他低头,看看她那一下砸的落了不少瓦片灰尘的一池子水。
“可惜,仪态不太好,这外臣觐见皇子的方式,恐怕也敢说是古往今来第一例,白白浪费了这一池好水。”
司马嫣奋起身便想理论,却给他堂而皇之起来的动作吓的立即转身捂脸。
“出浴能不能给个提醒先?”
西宫殿下对她这幅避讳的样子却是有点不以为然。
“刚才本殿也没穿衣服,太傅不是依然直勾勾的盯着看?现在反倒忌讳了?”
司马嫣心惊肉跳还是没有平息,却是给他堵的有点语塞了。
“刚,刚才是刚才,你在水里面,现在是现在,古语有言,非礼勿视。”
西宫殿下摇头。
“刚才在没本殿应允下,你可没少视。”
可自己这样晾着,好像也确实不太好?
想着便转身,踩了台阶出了浴池。
“罢了,你喜欢这一池瓦砾的脏水,便自己待着吧!”
司马嫣一听,立即回身也要起来。
“别……”
回身却撞上那白皙结实却暴漏的更为彻底的身姿,脸上再次一烧,再次转身,懊恼,她便背对着他按着池子边缘直接跳了出去。
“小臣来是有事求见的。”
西宫殿下将侍女留下来的干净内衬穿上,又添中衣。
“君子身正从门而入,小人不请自如为梁上窃贼,太傅年纪虽小,这好歹也是个能拔头筹的读书人,如何从屋顶而落?”
司马嫣拍了拍身上的水,也将袍摆上沾的花瓣给拍落,有点委屈的抱怨。
“谁让殿下家的镇宅神犬……”
背后有点冷飕飕的凉,微微回头,司马嫣在那淡而又淡却甚是慑人心骨的目光之下,强笑着改口。
“门神太厉害,小臣也是迫不得已。”
西宫殿下金朝真,这才将目光收回,最后的外衣套上后他也不管整齐,便那样不修边幅的敞着领子披着头发转而向浴池的另一个门负手而去,司马嫣也不问,紧跟而上。
“看来东宫确实将你养的极好,这放肆的性子也比东宫那位真正的主子大。”
司马嫣立即谦卑起来。
“哪里哪里,东宫的规矩是很多的,是小臣难等大雅之堂,不受教化,让殿下受惊了。”
“惊倒是没怎么惊着。”
毕竟她脚下落到瓦片上的那一刻,他已经有所察觉,不说破,不叫人,不过就是想看她究竟目的为何。
司马嫣以为,跟着这人出去必然就能直入主题,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结手,本来正式向他见过礼后就想向他借人,却见他坐在浴室外面的台阶上,不去看浴室外面那正对着他的好山好水大好春色,却是转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