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坐等渔利
“殿下虽然理智上做如此判断,可他对这小夫子多次手下留情,任其自生自灭而不是赶尽杀绝,看来便是他清楚自己最终要做的是什么,都挡不住他对那个小夫子的呵护。”
苦笑,他又烦恼。
“如此,殿下的行为更让人不能明白了,便是这个小夫子如今是东宫的人,可他若想要一个人,何曾没有得到过?”
“那小夫子虽然来历不明形迹可疑,如今更是处处向着东宫向着外人,甚至处处和西宫作对,可她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但凡一个女人,他若想要,收在后院便是,凭她天大本事,还能逃出去?至于如此,只能远观,而近不得,耗心耗神吗?”
关于司马嫣的性别,虽然主子从来都没有明说,司马嫣平时更是小心翼翼,除了东宫几个有限的人,甚至连云婆也不知,他知也是从近距离接触了司马嫣的遽尔这里得知的。
不可否认,一个女人的情况下,那天都能生出那样的乱子,更能在数月前北城那一战中活了下来,十分让人意外的,当然,也因此证明,这个女人确实有着惊人的实力,不然凉州河道那次,也不会逼的遽尔亲自出手,甚至便是如此,还险些直接命丧洪流了。
所以,在金朝真对司马嫣这份特别温柔的态度上,他多少有些忧虑的,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殿下还能保持理智,万一以后……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像是否决他那未出口的忧虑和担心一样,遽尔直接道出他所不明的那些金泽的心思,反之,他本身也处之泰然。
“殿下这般,其实也不难理解,本身殿下也不是个狠心的人,如果不是这处境,他何至于如今手染鲜血,劈荆斩刺?可便是在这种环境之中练就的铜筋铁骨,在遇到她后,他心底那份被层层包裹的柔软,还是被触动了。”
他笑,对桑辰道。
“其实便是我个人认为,如果她真不想入世的话,我也乐得如此,起码不会再敌立相对,我想殿下,多少也有这份心情,所以才对她格外特殊。”
桑辰却依然不放心的。
“便是殿下有这份心,她却未必会接受这番好意,莫忘了,她与东宫关系发展到如此地步,可是殿下一手促成,在她眼里,殿下怕是早已成了心机叵测之人,又怎会念及殿下对她的好?”
说着他多了几分埋怨。
“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殿下看上这样的女子,苦头怕是只是开始。”
遽尔笑,却是完全与他不同的理念的。
“若真如此,你当殿下还会动心吗?事有两面,有好有坏,焉知此事是祸而非福?毕竟福祸总相依,起码在我看来,如果真有一个能让殿下敞开心扉的人存在,对他个人来说总是好的。”
说着他反问他。
“桑辰,你不是也说过吗?人生最难一知己,这小夫子先不说立场,可能触及殿下心头最软之处之人,定然非寻常女子所能及的。”
桑辰心情沉重。
“是啊!只愿一切,还不是太迟。”
两人都在祈愿着,可这份心情却给一旁经过的宫装身影听的真真切切。
他们年纪小,或许还可以对未来抱有一份美好愿望,可她一个已经在这个皇宫里生存了将近二十年的老人了,怎么还能报这份期望?不仅自己不能,他们更是不能的。
转而她便直接入内殿,遽尔背脊一凉,本能的往身后看了眼,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衣角一闪而过,心头立即揪起,面色也白了几分,对身边的桑辰道。
“阿辰!我们,似乎给主子惹祸了?那个人,好像云婆。”
桑辰也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殿下的处境,怕是更难了,云婆知道之前他还能留有一线余地,若是真知他所看上的人是个女人,便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控制他,她也定然不会让他有个司马嫣那样的内助的。
果然,云婆入内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依然在樱花树下自己博弈金朝真,开口便质问司马嫣的事。
“这个沈少恭是假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金朝真手上委顿,转头过来,却是一脸的茫然。
“云婆不知?”
“你……”
他这幅样子,就好像以为她早知道,他这才从未与她提及这件事一样,反倒让她不好再揪着这点追问下去了。
隐忍下来,她只好放弃这个追究,转而追问他。
“她是女人的事,你是什么时候?”
金朝真这次面色也懒得动,更习以为常道。
“呃……准确的说,应该是皇姐在鬼狱门被炸后来探望我的时候吧?虽然有点怀疑,后来让她侍奉沐浴的时候确定的。”
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他竞对她只字不提?这么重要的事,她不信他是真的忘记了,而不是有意的隐瞒,可若说是有意的隐瞒,便是桑辰和遽尔也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与那个人接触才有所意识,他是连与他最近的遽尔和桑辰也隐瞒着吗?
“殿下,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吗?若是我们早能掌握一步,或许西宫处境不至于如此。”
金朝真回过头来,对她如此追悔莫已显然有点不太明白。
“云婆,你不会当我们早知道一步,便能捉住东宫的软肋吧?”
云婆恨声不已。
“难道不是吗?换包堂堂的东宫太傅,将来的帝师,换包的这个还是个女儿身,欺君罔上滔天大罪,这件事若是事发,莫说这个换包的东宫太傅,便是整个东宫,也足以伤筋动骨。”
“哗啦!”
金朝真一把将手中的棋子全部丢入旗盒,一点也没有再继续吸气去的意思,和她直接道。
“云婆!让我告诉你这件事真正可能的结果,是,你说的正常情况下是可以,但首先,除了她女人的身份外,我们还得有绝对的证据,而且是东宫替换了沈少恭这个经世之才的证据,就凭这点,在真正的沈少恭漏了踪迹之前,你觉得东宫会留有给我们抓住他们把柄的证据吗?”
云婆据理力争。
“便是如今这个沈少恭是女儿身,足以证明东宫李代桃僵,玩弄权术欺君罔上。”
“东宫太傅前后性情相差如此之大,云婆以为,以父皇的眼睛,会看不出?他为何不提?真的单单是包庇东宫,纵容皇兄胡乱妄为吗?天下之大,别的皇帝或许会,但父皇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