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两相选择
呼吸一紧,感觉心口闷的那口气更噪乱了。
“谁准许你这么叫她了?”
司马嫣此刻自顾不暇,便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又是怎样的氛围,也没有这个心再掺合一句的。
此刻的她便是呼吸也是痛的,刚刚转醒的精神,因为这骤然转变的情况,已经将这本来就不是太强大的心神,耗损的所剩无几了。
人如今已经在他怀里,他却是连他这么点权利都惹了他的?金朝真自是没这么容易便算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所有的狼狈收起,虽然他脸上还有狼狈的痕迹,此刻对上这个曾经如同手足的兄长,却是如同命中的宿敌,丝毫不像退让的。
“与我无关?”
金泽冷嗤,那一瞬间扬起的笑意,却是比红着眼杀人还要可怕的,恶意,霸道,决绝,不留余地。
“你偷的是我的人,你在我的面前与我的女人情意绵绵纠缠不清,你说这与我无关?”
眼底那抹称不上笑意的笑意,到底给那份更浓重的冷意冰封,只剩下了郁结不忿的恶意。
“金朝真,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给狗啃了?怎么说都曾经在一屋檐下,我自认,对你这个同族一脉的堂弟也算不错,你多少次不怀好意的挑衅,我那次不是让着你?”
冷冷挑眉,他全然不顾司马嫣在场,当场戳破他所有丑事。
“可你特么太不将东宫当回事,也未将我这个曾经的哥哥当个人了,那些有眼无珠的臣子也就算了,女人你也偷?你就那么缺爱?一定要从本殿手中偷走的,才感觉是最好是吗?”
金朝真目中赤红,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也是久未合眼的红血丝,纠正着他的说法。
“那些臣子也就算了,你将她视作什么?她是个有独立意识的人,不是你的宠物。”
金泽却是宣誓主权的,一把将怀中完全无法再表示意见的司马嫣拦的更紧,像只被狐狸挑衅的老虎,并未将之当做威胁的警示。
“她是宠物,还是物件,是本殿的,就与你无关,有点脑子,收着点自己的心思便是,不该碰的,别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来!”
金朝真脑子上的青筋猛抽,之前就看不惯他这幅霸道,又自信的目中无人的姿态,这一刻更是无法容忍他这样的行为。
“她是拥有独立意识的人,有权利选择她想走的路,选择她喜欢的人。”
“说的好!”
金泽突然更大声,好像颇为激赏他有这样的认识。
低头看看司马嫣,司马嫣平息了一些,只是趴在他胸膛上,依然没想开口的意思,于是他的视线又转回金朝真,态度一转,却依然不留余地。
“说的是冠冕堂皇,可你做的又是什么事?”
他讥嘲。
“说我将她当做宠物?你又真正给她选择的权利,当她是个有独立意识的人吗?”
金朝真脸色猛然变的更差,司马嫣闭上眼睛。
突然连想听他们争执下去的心也没了,意识再次昏沉起来,她想,一不小心,再让她昏睡个三天三夜,或许还是可以的。
这次金泽却是没有纵容她的,手指又将她的下巴挑起来,不管她眼里有没有他,都迫使她来面对他,即使这一刻她的精神,远没有前一刻好。
“小莫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这三天不醒,这人能做到三天三夜不让外人探到西靈宫关于你的任何消息,直到今天天擦黑后,冯断坤出宫,防卫撤除,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司马嫣虚弱摇头,她不想知,也一点不想再追究。
金朝真看着此刻的她,却是极为后悔没有再等一等,到了明天,她再好一些,或许就不用受这种身心双重的煎熬?如果……如果还能允许他再重选一次,他一定不会选在现在。
“阿莫……”
“你不知,我知。”
金泽不容她有丝毫的回避,连她那份逃避的懦弱都不允许,视线再次投回金朝真面上,他眼底有着浓浓冰冷的鄙夷,一句句道。
“他后悔了,他要不起你,可他没本事爽快的和你结束,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将你们的私情捅给东宫,让我将你从他身边带走。”
司马嫣头疼剧烈的摇着,想要挣脱他,却连自己站稳的力气都没的,想要捂住耳朵,她也同样抵不过他来阻止的手的,最后只剩下揪着他的衣襟,虚弱的恳求他。
“我不想知,我也不想听,很吵!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金泽再次收紧手臂,将她快要滑下去的单薄身子再次抓牢,今天却是对她一步不让的。
“为什么不要说?你是羞耻自己眼拙,看上一个不敢要你的懦弱男人?还是后悔开始这段根本不该有的感情?”
“别,别说了,真的不需要……”
“你不是一向自恃看人毒辣吗?如今怎么失误了?还是他演的那么好?让你以为他真会那么爱一个女人?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金泽!”
金朝真恨声不已,却同样阻止不住他这样折磨重病中的司马嫣的,他的羞辱依然继续,迫使着心神不济的司马嫣接受着这残忍的一切。
“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真看不透他?还是只是偷偷的对他保留了不该有的寄托?”
司马嫣只求着他。
“求你,别说了,我很乱,我脑子很乱,什么都不想想……”
“你必须想,必须面对这一切!”
金泽便是连她的虚弱也不许的,扣着她的手臂不让她有丝毫避开的机会。
“你不懂他,本殿懂,你不想承认,本殿明白,做小到大,他就从没变过。”
赤红同样充斥了他的眼,如同厉鬼一样再次锁回隐隐待发的金朝真,今天这一刻,他当真没有为他保留分毫。
“小时候自私,想要霸占父皇母后所有的宠爱,因为他的身世,因为对皇叔亏欠的一切,因为他最小,我听母后和姐姐的,包容他,接纳他,他想要什么,为了让他接受的安心,我都还要装作无关紧要的大方送给他,这样才能让母后父皇安心。”
“结果是,他一不开心,还是去找母后和姐姐哭?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让母后将所有的错归在我这个做哥哥的身上。”
“他的生母做出那样的事后,我还得做那个取代母后和父皇,给他更多关爱的兄长,最后他还是走的越来越远,甚至和那些一手导致了金召当年滔天大祸的母族牵扯在一起,就为了想更快的掌握与我一样的力量和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