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坐收渔利
真的只能寄期望了。
让人撤回来后,他并没有立即赶往西宫,或许是想以这样不慌不忙的方式变相的告诉那个将防卫撤除的人,他没那么着急,或者只是一份不甘的较量,又或者……
只是不想太早面对,那可能三天三夜之间,已经改变的……最不好的情况。
甚至想着,若真如此,三天之中,不该发生的早已经发生了,他再在乎也没用的,如此,还不如别那么狼狈,总之,人能要回来,他始终是有这个笃定的。
起码,并不想西宫的那位太清楚他现在的心情。
到后半夜,终究不愿再等下去,然后他以为能避过的那些总算避过了,倒是不成想,正赶上她刚刚醒来的时候,然后……
不该看到的,还是看到的。
她刺目的温柔……
还有在他面前从没有过的柔情……
还有那种……他想都不曾想到,更不曾想过她身上会有的,能够夺人眼球,耀眼,却不强烈,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光彩。
没有,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有过。
或许有过,只是从来不是在她属于他的时候,或许……
当真没有出现过?只是独属于她心底有的那个人?
“你现在还允许让我碰,只能证明你心底没有那个让你坚决拒绝本殿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拒绝了,不用你说,本殿就知道该怎么做,本殿会让你……连有机会与他开始都不能,所以小东西,有一天你心里真的有人了,最好能藏到让我无从察觉。”
记得警告她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最不好,最不容许的事,却在朝夕之间便发生了?
是不安成真?还是乌鸦嘴让不安成了真?
显然无论哪个,都已经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既然已经发生,便按照原本的意图,将之捻灭便可,人还是他的人,心……终将不会让她属于他之外的任何人……
轻点脚尖,他从那个看到不该看一切的窗口倾身而入。
落地无声,他这无声的来客,却已经让室内的两人均已察觉到他的存在。
本来就低沉的绝望的房间,瞬间给他身上带来的夜风笼罩,随着风声裹进来的,还有这个夏夜不该有的寒。
那是他身上无声,却越发浓重的氛围蔓延的。
了无声迹,却是让人无法忽略。
抬眼,目色比任何人意料中都要冷淡,甚至有点风轻云淡的扫在床边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身上,没有往日如同龙卷风过境的怒气火爆,反之,平静的有点不像他。
当然,此刻没人相信他的平静是真的平静,更多的是知晓他所有的恐怖,都在平静之下。
见他们依然没打算分开,微微歪头,金泽有点纳闷的问。
“还没告别完吗?偷了别人的东西,该归还了吧?”
他都已经如他所愿的来了,他还想在他面前再上演一出依依不舍不成?
“阿真。”
稍微有点意料之外的是,最先回应他的不是一手安排了这场戏码的某人,而是给某人锁在怀里的司马嫣。
她这过于平静的态度,才让抱着她的金朝真反应过来,只是待明白她想要离开他的意图之时,那最后维系着的心弦,再次受到要被斩断的威胁。
她没有,她没有回答他,哪怕只是最后的温柔,他最后的祈求,在一切梦醒之时,她都不会允许。
“不……”
他低声,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嘶哑着请求她,手上更是暗暗收力,不想让她离开。
“放开,你放开我……”
大病初醒,本该是没有力气的,可这一刻,司马嫣不知自己身体里哪里生出的一种力量,倒是将那双禁锢她眼看要将她的骨头勒断的手臂,自欺欺人不想分开的手臂,推开了?
金朝真所有的狼狈再无所遁形,伏在床上如同一只被丢弃的小狗,绝望,却是不敢再向自己的主人伸出手去。
司马嫣却是无暇去看他的狼狈,或者调侃一些什么的。
失去他的手臂支撑,她此刻连坐稳也是不能的,而且骤然失去他的支撑,身体惯性的就往床下趴去,眼看就要更狼狈的跌下床了。
手上一紧,身体一轻,她的腰上给另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住。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温度,也是熟悉的压迫感,不用抬头,她已经知道这人是谁。
就像不用问明一切情况,从前一刻的温柔相依,到后一刻的骤然请求,她便知,这一梦,或许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以为的深情,或许真的只是……她以为。
什么都不存在,都是一场虚无幻境罢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梦醒了,也该回来了?你知道吗?你这三天三夜没有离开这宫殿,若是在你清醒的时候连着三天夜不归宿,你知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下巴上探过来两根手指,将她虚弱到苍白的脸抬起,可他将她的脸抬起来了,却发现她的眼睛虽然看着他,那里面……并没有他的身影。
心尖骤然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她看着他,眼里却没有她,眼里没有他,心里自然也不会有他。
在他面前,如今她都敢这么无所顾忌了吗?还是短短几天之内,那个人当真能够让她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三天,三天了吗?”
她茫茫然低语,金泽更不悦的发现,她的情况,或许比他能预料的还要糟糕?
“原来已经三天了?”
恍然回神,却未觉心神未定,她如梦初醒,心神涣散。
“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感激你们,没有当场打醒我的白日一梦吗?我们应该感激你们?其实是给了我三天时间?”
金泽眼底冷厉沉入冰潭,握着她腰身的手再次忍不住颤栗起来,而且不受控制的,这力道如数施加在她身上。
“唔!”
司马嫣本来在他面前就没什么威胁力,如今大病初醒,又心神受创,在盛怒的他面前,自然更没什么抵抗力。
脑袋上很快布上一层冷汗,完全失去自主力,上半身也倚在他的重力上,再无法言语一句。
直到这一刻她虚弱的分量完全承重在他手臂上,金泽才骤然清醒,暗暗松了些力道,视线余光也给骤然从床上起身的那个人转移了注意力。
“阿莫……”
“阿莫?”
金泽眼睛危险的眯起,转而过来,将他的心疼,关心,以及对上他的不甘,倔强,甚至无法压制的仇视,都收入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