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法不罚众
虽然他不觉得这小太傅有什么不好,可如果以后能不用被管的如此严密,行事方便些的话,他也不认为添把柴加点油有什么不好,于是伸手,一本正经的问司马嫣。
“小夫子,都说东宫太傅有三宝,满腹的经纶,手腕的利刃,让太子殿下也毫无办法的教学方法,平时您倒是怎么教太子殿下的?今天能否让我们也见识一下?”
公孙玧一开口,其他人也都不憋着了,立即都举手,兴致勃勃道。
“夫子不好开口的话太子殿下说说也可以,反正作业都差不多完成了,今天咱们便将讨论延后,轻松轻松。”
司马嫣满头的虚汗,已经明白了,公孙玧这小子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挑起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
“是啊!我们都好奇这如何这整个西岭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们教不了的太子殿下,夫子这样小小年纪便可?殿下,夫子出了满腹经纶和刀子,究竟还有其他什么法宝,您和我们说说呗?”
司马嫣一急,当即阻拦下他们的起哄。
“说什么说?你们说延后就延后?你们是夫子我是夫子?老实点上课,下节课便是周礼,都去准备……”
“说说倒是也无妨。”
若是以往,闹的再厉害她倒是也能安的下风波的,可今天这有一个故意挑事的就不同了,司马嫣十分后悔,早上怎么就一根筋没转过来,和这小太子拗上了?那个……现在戴那支簪子,还来得及不?
可那边已经开始,显然有点来不及了。
“要说小太傅的手段,你们也算做了她这么久的学生了,多少能了解一点,倒是不用本殿多说,而值得说的……”
他瞟了一眼一脸惊魂的司马嫣,余光又扫了眼她身后,今天没有坐到与他最远的位置,反倒与他对面位置的那个人,隐隐冷撇了下嘴角,又兴致勃勃的继续道。
“当然还是小太傅特别好的耐心,特别温柔的声音,以及特别聪明的,以本殿最容易接受的,最需要的重点来教了?不至于让本殿书海摸索,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书卷便头疼。”
可众学子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意思,着重注意了他前面的意思。
“殿下,您说太傅的声音好听我们也能理解,可这耐心显然有点言过其实了吧?就他这动不动飞刀子的……之前夫子说您毁了她的袖里刃才送了她一副寒玉柳刃,她耐心好怎么还至于让您直接毁了她袖里刃?”
说到这个太子殿下面上有点不太好,司马嫣倒是不急阻拦了,果然,他自己都主动忽略掉了,可忽略掉的后果是加重了与她之间的暧-昧关系,这倒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这个有点说来话长,总之本殿的小太傅,那绝对是所有教过本殿的夫子之中最满意的一个,本殿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比小太傅更得本殿心意的夫子了,也正因为有小夫子的循循教导,本殿才有那份心思去将那一字一眼的圣贤书也读的十分有趣,这都要倚赖小太傅教导有方。”
司马嫣叹息,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
那些学生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睫冒光,而且矛头还全转向她这边来了。
“夫子夫子!您平常究竟怎么给殿下上课的?你些圣贤书,便是平日您给我们讲也是不能走了书本的,殿下既然说有意思,您就给我们也来上一课呗?”
司马嫣冷眼扫过他们,在他们乱哄哄的起哄之中沉浸半响,也扫过此刻连掩饰都不掩饰,笑的不怀好意的某猫,不声不响道。
“成呀?首先你们得是太子殿下才行呀?”
众人一震,清楚的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便是真的触及皇室禁区了。
一瞬间哄闹的现场安静许多,金泽和公孙玧也没想到她一句话能将这些胆比鱼肥的纨绔子弟的兴致给镇压下来。
司马嫣重新掂起手中的戒尺,没有了刚才对太子殿下的好脾气,却也不见丝毫发火的迹象,依然清清淡淡道。
“年轻人,保持好奇心,很正常。”
她慢慢的在刚才起哄的最为厉害的几个学生身边转了一圈,边转着手中的戒尺,边道。
“撇除我们各自的身份,以年龄来说,我们之间确实应该没什么距离,不过既然有着这层身份,便要担着这份责任。”
“有句老话叫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百姓家尚且有个家规,国子监自然也有国子监的规矩,与本官不同,各位能在这里挑事横行的,哪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本官和你们讲规矩,想来是要比你们家里那些老人讲规矩还要厌烦,本官知道。”
“可今天本官还是要讲,反正今天大家也不想继续好好读书了,想要轻松,咱们便讲一讲轻松的,对你们也更实用的课题。”
现场没有任何反驳,而她也没有要他们任何认同,刚才太子直接那么公然拆她台时她就知道,这已经不是亮刀子能解决的事了,这些人都是人精,如何不和他们屡清楚真正得到关系,怕是以后他们不知道还要给她挑出什么麻烦来呢!
与其那时候再麻烦,现在不如直接趁机将话都挑明了。
“天子也好,臣民也罢,既然人文社会已经形成,都跳不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条线,跳出了,前有正义之士群起而攻之,后有人人得而诛之的讨伐。”
“规矩规矩,默守则陈规,善动则不利于统一团结,本官并非不通人情之人,西岭现在需要的不是偷奸耍滑的贪官污吏,也不是默守陈规的迂腐官僚,所以在课业上,多少也有点与别的夫子有些出处,并没有别的夫子那么严格的标准衡量。”
“也明白,本官这个年纪让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信服,多少有点痴人说梦,所以当决定接下陛下这番重任之时,便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在对待各位的问题上,并没有文老夫子这些真正用心良苦的老夫子那般尽心尽力。”
“本官只需要你们在成绩上能在陛下面前过得去,在本官胜任期间,别闹出什么事便可,你们守你们的规矩,本官守本官的规矩,咱们各尽其职,私底下你们随便怎么着都与本官无关。”
“可既然已经到了双方都没办法继续下去的地步了,咱们也便明人不说暗话,”
她环视这些之前还任性百态的学生们,墨玉的眼睛里毫无波澜,却是让人再清楚不过的看到了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