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当年街头
下面的观众匆匆散去,人群离这些架台越来越远,而架台上安然退下来的人也在尽全力的往外跑着,还有高台上根本无法退下来的人,越是阻止这人,越是给这人更快的甩下来,而从他们的位置掉下来,纵然有所准备,也是非死即伤。
木架在这个人的疯狂摧毁下已经摇摇欲坠,终于在最后下面缺损的部分更加崩塌后,高台木架一边倒的倒向那些观台,于是观台上的贵人也都纷纷逃窜了。
“太子哥哥我们也快下去吧!”
钰鑫扑过来,拽着栏杆前看着上面的金泽便要逃,这次她却是如何都将这人拽不走的。
“殿下!”
孟馗在旁边也着急,过来想直接掠人下去,转而看他看的那个方向,却见上面的人虽然着急,可是更急的在那上面揽着那根柱子保持平衡,然后在挽着本来是两条的红绫成一条,就听见这人在他旁边貌似自语的问。
“你说她今天,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孟馗心惊,倒真有点害怕了。
“这……”
怕是危险吧?
上面的人却在架子不可避免的往观台这边歪下的时候,便见她命悬一线之际,一手紧握着柱子,寻了个踩点重力后,奋力朝观台后面的一株百年银杏树的最高枝杆上投去。
两条结在一起的红绫虽然没有一条的距离投的得心应手,幸运的是,她成功在高台逐渐坍塌歪下的过程中,缩短了距离,成功缠住其中树上最为粗壮的枝干,然后猛然用力拉拽,将往还有很多人没来得急逃走的观台而去的势头,努力往正中间已经无人的空阔地方拉去。
“啊——啊——————”
过大的拉力让她的手和手臂,都有一种快要生生撕裂的剧烈感,好像就是有一种隐形的力量这一刻被激发起来,让她最终还是将那不可撼动的沉重高架,必然要造成伤亡不少的庞然大物,终于移动了分毫,然后在树干好像也要给这力量拔动的时候,落到观台上的一瞬间,彻底移到空阔地,虽然惊险的,还是离观台只有手臂的距离。
巨大的木架轰然倒塌,激起沙尘一片,乱象弥生。
而她本人也因为架子落地的前一瞬间,彻底支撑不住。
红绫断裂,她也从架子上率先被甩落下来,滚在地上一连很远。
“小夫子!”
避在角落的乘风见她滚着那些红绫,直接在地上滚了很远后,趴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匆忙从架子溅起的灰尘狼烟中穿梭过去,将她抱起翻开,却看到她头上撞出了一个不小的包出了血,身上两条手臂已经成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一点都没办法再动的样子,人也已经不省人事。
试了呼吸,确实还有呼吸,他才抬头向上二楼的主子看去。
金泽好像就等着他的消息,此刻见他示意没事,他面上之前紧绷着的颜色才松了一些,扬起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我就知道。”
随即转身,这才悠悠然从人群中如闲庭信步穿梭下去,便下着命令。
“将人送回宫,将冯断坤叫来,好生照料。”
旁边的孟馗与铭鑫都目光,都从下面不省人事的人身上转向他的背影,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从今天开始,这个难伺候的小主子,确实喜欢上这个小夫子了呢?那以后,是不是会少为难这小夫子几分了?
显然当时他们一切认定的还太早了,并不是所有的现象都可以套用在一个人身上,起码对于他们这个小夫子而言,他们的主子想要掌握的还更多。
而她当时被折腾成那个样子,意识再次恢复,却是被面前放大的人脸吓醒的。
“唔……”
本能的后移躲着,一动才发现自己此刻最是动不得,尤其两支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可痛意却是明显而剧烈的。
“嘶~~~~~~”
她又痛的五官揪在了一起,卷起身子缩在一起。
“真不知该说你是幸运,还是倒霉了,乘风给你找的那个金丝红绫,可是从附近朋友那里借来的上好兵器,都给你挣断了,而你这单薄的小身板还没给撕裂?小太傅,或许本殿真该对你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那种情况下,你处于那个位置,就一定能够避免最大的灾难?”
旁边的人撑着脑袋优哉游哉的问着,司马嫣痛的缓解过来一会儿,抬头,还揪着眉头望他一眼,只道。
“我不知最后能不能改变结果,可我所掌握的力学证明,在那个位置是多少可以改变点什么的,我只尽其可能的,改变那个我不想看见的结果,而且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在那个高度,我也无以生还。”
金泽点点头,倒是十分赞赏她的机警和果决。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又给本殿赚了那么多钱,本殿准许你一个心愿,只要你提出,无论多么困难,无论是什么,本殿都满足你。”
司马嫣侧着脑袋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大眼转了下,里面透着为难和尴尬,道。
“那……咱可以起来好好说话吗?”
她是卑微的试探着询问的,金泽看了看自己躺在她床上,侧卧撑头与她聊天的样子,也不觉有何不妥,不过她既然介意,他有言在先,也便做次守信的君子,当即大方起来,迈腿下床,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摆衣袖和发梢道。
“本殿挺纳闷,你既然已经入了东宫,如何还怕本殿的亲近?不过你既然现在不喜欢,本殿倒是可以做回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见她想要起身,可手臂无法借力动弹,十分困难,摇摇头,伸手到她后背上,一把将她托起来,又示意的按下她本能要动的双手,继而蹲在十分矮的床前,面对坐着的她,伸手又自然的将她散落的,有些微卷的乱发,从她脸上拨开,道。
“不过呢!你也别让本殿等太久,毕竟现在东宫有意思的也就你一个了,赶快养好伤,本殿比较喜欢主动健全的孩子。”
司马嫣头皮发麻,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人是在暗示……不是,是已经在明白的告诉她,她最终还是要成为他情人的那个人的,他们这里叫什么?侍寝,对!
可她哪来的本事去侍寝?身份一旦暴漏,她无疑生还率更危险的。
眼见他说完转身便走,想到他刚才说的心愿,她当即抓着机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