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并未有错
“歌儿是你从小看到大的,阿真虽然近些年没有和歌儿一起,可在宫里,你也时常见着,对他们两人,你还没把握?”
公孙玉苦笑。
“陛下,慧之看到的终究还是表面,这两个孩子,慧之至今不敢轻易下定论。”
惠雸帝来了兴致。
“说说看。”
公孙玉对他拱了拱手,这才开口。
“歌儿自小就十分聪颖,与他的身份相当的,还有一份仁德之心,这份仁德当初还让我们担心他以后无法驾驭朝堂风波,可在他摄政之后,证明该决断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优柔寡断,尤其近两年,他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
“可这也只对待公务上,对自己亲近的人而言,实在有点危险,尤其他面对的还是已经不是当年的小阿真。”
“反之,阿真在这些年的深宫沉浮,又在陛下将他送到国子监后,已经锻炼的十分出色,而且因为他处境的关系,显然他更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所以很多时候根本不会去顾忌太多,甚至有做好付出牺牲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说到这里,公孙玉顿了下,开始不确定了。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关于阿真,慧之也曾问过歌儿究竟怎么看的,歌儿却是沉默以对,似乎至今也不太明白要怎样来面对他,慧之来看,歌儿的资质远在阿真之上,关键是,他没有那颗忌惮手足的心,有厚待血亲的仁厚,他不怕阿真,甚至自信能够压制他,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若是阿真愿意摒弃前嫌助他一臂之力,他有资质有仁德,莫说并内患,便是四国统一,也未尝不可,他会成为千古一帝的传奇君王,可阿真……”
他遗憾的摇头。
“阿真显然并非仅限于此,怕就怕到时一山不能容二虎,歌儿能不能割舍掉一些多出来的感情,阿真会不会果决到不给歌儿留丝毫余地,这都不好说,就像凉州之行,我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真敢对堤坝动手,而歌儿,竟然能用一个河工陵,平息了两地百姓众怒,还借此机会树立了威望。”
惠雸帝点头,倒是不否认这点,就像他说的,这两个人,旗鼓相当,综合条件可以说并不逊色彼此。
东宫现在看上去名正言顺大势所趋,而真正为君的一些其他本质,西宫更占优势。
作为君王,有这样两个继承人,他不该是犯愁的,可作为一个父亲……
他低头看看自己抬起的左右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左手右手都是手,难道真要多年前他与金王身上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吗?
就在他愁苦之际,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一个与东宫和西宫关系,都还剪不断理还乱的人儿,人儿正值芳龄,慧智深藏。
眼前瞬间像是寻到一丝光明,心神逐渐恢复下来,他问转而又问公孙玉。
“慧之,他们两人,我们或许真的无法择优而行了,可,若是那孩子,应该会比我们更清楚该如何做吧?”
公孙玉微微一怔,看着那双像是总算看到了希望的眼睛后,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谁,不由心悸,有些犹豫。
“陛下,这……怕是……”
惠雸帝含笑看他,眉目慈祥,那样子仿佛就像在看一个另一个弟弟,虽然他可以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慧之舍不得这个学生?”
公孙玉叹息,最后认命道。
“人各有志,慧之至今也无法摸清她全部的底细,本来将她送到歌儿身边,不过是为收一收他这两年有点骄狂的性子,另外培养一个除了我之外,另一只可以帮他的下手,这样我这边出了点事,他不至于太过棘手,可这个小徒弟呀!”
他有些头疼的摇摇头,面上虽然苦不堪言,惠雸帝却清晰的看到,他眉目中有种寻到无价宝的骄傲。
“好是好,也太能惹事,可谓福祸一体,陛下想将这么大的责任交予她,虽说不可谓一种方法,可慧之也很忧心。”惠雸帝笑。
“这就没问题了,天下事,本来就是正反两面福祸相依,有谁能够面面俱到?朕选她,主要还是她是这个深宫,这个官场,唯一一个没有陷进来的人,你我在权利的位置上站的再怎么高,到底都是入世之人了,心智再如何坚定也挡不住一个俗眼看人,可她不一样,身为这个朝堂和皇宫的局外人,甚至,不与我们一个世界的人,她看到的,或许能比我们都多,抉择,也更能清晰。”
公孙玉没有再说话,惠雸帝说的倒是没错,虽然他也知道将人拖入夺嫡之争不太好,可……
她已经牵连的这么深了,纵然状态依然在局外,又真正能妥的清吗?
话说回来,太子都已经回来了,她这个先被送回来的应该也已经到家了吧?可是最近都没听到动静?
话说回来当时离宫时,她是假借被太子接回辅臣苑养伤为由被带走的,如今东宫这边没放话,她就算回来也不能直接回东篱居吧?可这些日子,能去哪儿?连玧儿和逐影都不见踪影。
而此刻东篱居,却是有人在虚度光阴。
主子不在大管家也不在,落的十分轻松的下人们聚到一起,不是讨论责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就是外面的闲言碎语,丫鬟小斯,三五不群的聚在一起当起了吃瓜群众。
这边,丫鬟A;“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被禁足了?明明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丫鬟B;“再大的功劳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抓着河道事故的辫子,生生将功名拉成了功过相抵?”
那边小斯群。
小斯A;“哎哎!你们说怎么回事?这太子殿下都已经回宫了,我们的小夫子还没回来?不是都说这两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动静?”
小斯B;“得了吧!就算太子殿下回来了,你当小夫子说能回来就能会回来?当初太子殿下将小夫子绑进宫你又不是没在场,至于这么惊讶吗?太子殿下回来了小夫子没回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斯C弱声道;“不过,听说小夫子本身还兼任西宫侍卫一职呀?这样真的可以吗?”
还有两个刚从厨房出来的丫头结伴苦恼。
“怎么办呀?我放到什么地方竟然都能找的到?这到底是老鼠还是小偷呀?而且还偷吃的不少。”
旁边的丫鬟安抚着她。
“没事没事,主子不怪罪下来就没事了,而且只是缺少吃的用的一些东西,贵重物品也没丢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