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因由探寻
司马嫣抽出身后刚才从路上捡到的刺客的刀子,步步逼近他,云淡风轻道着。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你可以放心。”
金朝真看着她步近,已经她刀子都准备好的地步上,只笑的更为悲凉。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区别?总之你也不会在我临死之前,再更多的善待于我。”
司马嫣冷然。
“你一手将我推入如此地步,虽然我也要感谢你让我提前知道金泽的真面目,但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你很好吗?一个你这样的,幕后刽子手?”
他也笑,心底不明的一切,全都得到了解释,仿佛一切都释然了一样。
“是呀!反正在你面前,我该死。”
司马嫣却在他面前蹲下来,当着他面,十分危险的弹了下手上的刀子,却道。
“反正最后你一定要一死了,不如这样?临死前做件好事,给我做个论证成不?”
她貌似打着商量道,金朝真却是另有打算。
“反正最后你一定要我死,不如这样?你为我做件好事成不?”
司马嫣一怔,刚想站起来,冷嗤她没再和他打商量,他却突然弹起,出乎意料,义无反顾的朝她扑过来,强行近了她身,司马嫣被他扑的意外,后退的步子一个不稳吗,连拍开他近前的身也无法的,给他直接撞到地上,头撞的晕眩之际,唇上一紧,这小子趁人之危,直接吻上来了?
司马嫣脑子感觉更懵了,这家伙是打算用计,还是临死之前近下女色?
抬刀便想将人劈了之际,手腕上却率先多出来一只手。
他竟然在察觉她动静那一刻发现了她的意图?并且成功制止?
另一手去揪他,也给他另一手按住手腕,司马嫣愤然,见他还真没打算停下,且越吻,唇上便越疼,这家伙已经不是在吻,而是在啃。
啃她泄愤?
司马嫣给啃的心头火燎,张口一口咬住他的下唇,入口见血,刺痛感惊醒愤怒交加的西宫殿下,血腥味也充斥了两人的口腔,他施加在唇上的力道减轻了,司马嫣才松开他的唇,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墨色调瞳孔里满满的,是比他还更强烈的愤然。
金朝真不由好笑。
“明明是你在趁人之危要杀我,如何自己还委屈了?”
司马嫣怒色不减。
“你给一个垂死的人反扑个看看。”
金朝真明白了,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可看上去,好像也不无道理?明明如今与她相比,他较弱,可此刻她确实是给他扑在身下的。
好笑不已之际,他脑袋低到她脑袋上,却是道。
“就当是一个垂死之人临死前的请求,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你一会儿能一刀给我个痛快,我会很感激很感激你。”
司马嫣蹙眉,不太明白他现在又在搞什么把戏。
刚才他不是还对她趁此机会杀他很激愤吗?如何现在还感激了?
可随着他的精神越来越弱,抵在她脑袋上的温度越来越烫,她隐约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金朝真?”
“阿莫,我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他的声音无力,好像病中的孩子在与最亲的人撒着娇。
“你给我一刀也好,也许以后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你体会过的,是吗?不好受,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面前的人精神恍惚起来,可如此近距离之下,司马嫣还是看出来了,他眼底的发红,以及脑袋上,逐渐暴漏的青筋和冷汗。
多麽熟悉的前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刻就是……
司马嫣挣开他已经逐渐没了力气,却僵硬很多的手和身子,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对着洞口的光一看,果然,他颈子上已经蔓起血红的线了。
“金朝真?金朝真?你不是吧?毒性蔓延的这么快?我还有问题要和你求证呢!你不能这么快失去意识。”
可这人在她动手之前,身上的情毒,已经被药物,加上他刚才那般毫不顾忌接近女色,早已引发身上本来就十分敏感的情毒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疼痛了才是,所以这一刻,情毒蔓延的已经很快。
“阿莫……阿莫,帮帮我……”
要帮他如何,她一点都不怀疑有第二个可能,毕竟这种感觉她也是曾深切体会过的。
情毒发作期间,受情毒折磨的人,不会有第二个念头,只要可以解脱,便是死也可以,甚至……
会生出那样能更彻底的向往。
可此时此刻,司马嫣倒是第一次见在自己身上蔓延的情毒,比上次金王府见金王时,还要更严重,且具体化的发作。
他整个好好的人痉挛到一起,抽搐,紧缩着,渴望着解脱,意识却是只存在失去前的那一刻,请求着,祈求着,龇牙裂目,狼狈不已,整个人都给那些血红丝线包围了一样,紧紧缠着他,紧紧绞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面前的人,已经不能算是往日她所认识的那个正值年华的少年皇子,也不是刚才她还一心认为该死的人。
面前的人,无比像另一个自己,在求着她帮她解脱,可她曾经最痛的时候,是连让人发现都不敢的,就怕自己撑不住,真的求死了,那她未了的心事,真只能成遗憾了。
可他明明同样也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可这次在她面前发作了,同样是因为有她在,而且之前她有表示过要杀他的意图,所以更不保留余地的来求她帮他结束这种痛苦吗?
便是只能看着,不懂医术,她也是能清楚的看出,与自己初级阶段的情毒发作相比,他是已经到成熟期的。
她初级阶段便已经无法忍受,他这种痛苦,该有多疼,才能撑过一次次的复发?
“金朝真,金朝真……”
司马嫣震惊回神,已经不再犹豫。
想到自己再过不久之后,情毒可能也会到他这一地步,她还不同他,只能清心寡欲才能压制控制,便是喜怒哀乐也不能大起大落,一时也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竟有几分同情他的心思,更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危险怜悯。
可纵然危险,司马嫣到底没能再继续下去自己原本的目的,而且现在也不能,因为她无法确保没了他的证明,自己还能从什么方向得到真正的答案。
于是便先放弃刺杀,他身上的药丸已经没了,便从自己身上搜出随身带的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以自己多两倍的量,想着喂他服下,应该能安定他此刻情毒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