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醒来活着
眉头暴躁的跳了下。
虽然这个认识,他一点也不想承认……
金泽却是没有再等下去,有了方向便是不愿也不再犹豫,转而便往城中最为耀眼,也最为烟火通明的芳华街的方向而去。
他的目的地却不是芳华街上最大最鼎盛,客流量也在这个时候最为密集的四方楼,而是四方楼后,人烟同样不少的柳街巷,其中最为繁盛的小风馆。
小风馆。
一如往日上半夜的时候,客人还最为多的时候。
小风馆并非夜夜都要通宵的营业,除了像司马嫣赶上的那次那样的日子,每天也只营业前半夜的。
此时此刻,离今天的结束时间却还有些时候的,所以金泽直接跃到小风馆屋顶的时候,只见下面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声色犬马。
金泽夜访小风,而对于小风馆内的房间格局,他也早已聊熟于心。
寻着甫雅人的私人厢房而去,果然,这个时间某人也在逍遥得意。
未近就听见里面丝竹声声,还有娇俏的女儿声漫漫。
“馆主!这块云萝怎么样?”
果然就听见某人醉里糊涂的说着些轻浮的意见。
“适合做一个金丝血线云肚兜。”
“馆主,这碧落轻纱呢?”
又有另一个姑娘的声音。
金泽感觉脑子胀疼,眼角控制不住的抽。
每次来,多少都会撞上他与女客这么云里雾绕的往来嬉戏,身为他东宫的男妾,比他这个主子还会玩?他已经不确定,东宫究竟他是主子,还是这小子是主子了。
“做件春宵帐暖侍-寝衣最好。”
“雅人,金玉镯与坠子哪个更配我这衣服?”
“我觉得,还是卿卿耳上那颗琉璃锴金玉葡萄的坠子比较好,郡主天生丽质,装饰宜少不宜多,多了,反倒掩了郡主天生的优势,郡主一定要用的话,那条鎏金素面镯比较合适,与郡主的浑然大气相得益彰……”
“讨厌,本郡主就喜欢这金玉镯,每次雅人挑选这些都是一份的,害的我们想一人一份都不成。”
雅人公子不强挣,也不退让道。
“既然在下挑选礼物,自然是要独一无二,不然如何配得上各位贵人独此一家的美貌特别?”
姑娘们给他撩的娇笑声,一波接一波的传出来。
金泽左右看看,也难怪这周围几个厢房房门紧闭,若非这人早为自己这点私心做了准备,小风馆的女客成了他雅人公子的红颜知己?先不说那些两厢情愿的女人吧,起码那些女人家的男人,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他没记错的话,那其中可不仅仅是云英未嫁的姑娘。
这种大族深闺里的女人,若是再遇上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夫家,这种到外面寻些乐子的情况他倒不是不知,不是雅人,也会是别人。
何况雅人这人虽多情,却不滥-交,更不会让人家姑娘在外面难做。
“雅人,你说……为何就算有你帮着留着家里的男人,那一房一房的姬妾还是要迎进来?他明明说我是最好的……”
“再简单不过,因为男人多为贪心野心类的生物呀?只要心不死,猎奇终不止……”
相对外面那些品行不良的,雅人起码是个知情知趣且安全的,加上这人便是与未婚的姑娘暧-昧,也不会真动人家身子,总是还顾着姑娘家以后的出路,也会护着女方的名声。
这家伙,与这些深闺里的妇人凑一块,多为逗个乐子,甚至会为投的来的开解心结,所以与他相交,这金泽城的贵女妇人起码感觉会比较安心,也真心愿意与他往来,所以之前他纵然觉得这人私生活不检,也没觉得如何大碍。
可……
可能是自己心底不痛快,便见不得别人痛快,尤其这个曾经还让他很狼狈的男人,且现在成了他唯一对付一个女人的出路吧?所以更气不过。
“吭吭!”
心情极为不好的警示了一下里面的人,一瞬间强势的威压也让里面的人集体打了个冷颤,僵在当场。
惊心的相视一眼,不管外面是谁,瞬间飞快的收拾起满屋子的凌乱,抱着自己的物件就往旁边厢房跑。
“哎呦妈呀!”
“快快……”
姑娘美妇们迅速的从软榻上在自己的地盘上从来都很放飞自我的男人身边飞奔离开,纷纷都已经消失在与旁边相连的暗门而去。
不过一瞬间功夫,本来衣香环绕的甫雅人,凉凉的看着眼前一片凌乱,却更显冷清的乱场。
失落的叹了口气,再次提起,便是满腔的火气,冲门口便扔过去一个酒壶,骂道。
“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坏心情?有多大事一定要现在?你难道不知抚慰深闺女人的寂寞,是件多麽伟大的任务吗!”
门开,酒壶没有砸到门,却给一只手稳稳的接住,摇了摇酒壶,还有酒,张口想喝呢!又看到酒壶口上留有女人的胭脂色,眉头蹙了蹙,完全没了心情。
随手扔在一边,脚上踢上门,路过某人软榻的时候捞了一瓶显然没开过封的酒,直接便往软榻后面而去。
轻车熟路的按了墙上一块暗格,墙壁瞬间后移,赫然腾出一间暗室来,里面与外面的房间一样,软榻桌椅一应俱全,还有一些平时逗趣的九连环、方格子一些小玩意儿。
这里才是这个房间,属于甫雅人真正的厢房,外面那是为给姑娘们玩乐放松的地方,这里面才是甫雅人真正的安乐窝,虽然他不太清楚,这家伙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要住到这样严密封死的密室里,才能有安全感?
甫雅人见他人进来,面色不好,以为今天如何都要打一架,可实际上这人却是冰块着一张脸,将他当做无物的直接无视,拿了他的酒,进了他的窝,十分的理所应当,已经习以为常。
甫雅人心头不忿,立即从软榻上跳起来,踩着木头做的拖鞋“吧唧吧唧”就跟过去,倚在墙上,完全没好气的追问。
“你发什么羊角风呢?自己不开心,就来扰我的清净?”
金泽倚入密室的软榻上,已经开了酒瓶,对着酒瓶就喝起来,冲下心头堵着的一团抑郁之后,才极为不屑的挑眼过来,瞄了眼衣襟大开,胸膛上还满是女人唇印的某男。
“我应该将你那老乡叫过来一起,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你在自己的窝里清净的样子才是。”
甫雅人面色一僵,瞬间没了火气,连忙从门口过来,小心的将石门再次按上,这才踩着小碎步过来狗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