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太傅大人整天在陛下面前表忠心，如今总算可以为陛下分忧了，本官也算成全太傅了不是？”

　　果然，这家伙连藏也不藏了。

　　“呵呵！没想到原来堂堂铁面无私的奉大人也不例外，之前倒是白白让本太傅高看你一眼了。”

　　她颇为遗憾的摇头。

　　“不过阁下也不想想，要让本官以死尽忠，也得看什么时候，什么事吧？完全不必要的时候，本官为何要想不开？只因为奉大人灭有能力破案，或者没有胆子继续查下去吗？”

　　奉牧羽厉目。

　　“你有办法？”

　　司马嫣傲然，神色明显有些小嘚瑟的。

　　“不然我为何在这里？”

　　奉牧羽摇头，无视她这份自得其乐的自信，坦言道。

　　“太傅大人，老实直说吧！本官不认为你一个以色侍人狐假虎威的宠臣能真顶什么用，你之前有那番功绩，一来是有整个东宫作为后盾，二来你自身运气比较好，碰上的时机合适，这才一路官运亨通到现在，至于真遇上要靠真本事的地步，本官如何也信不过你。”

　　司马嫣好笑，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被说是“运气好”的时候？这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那个……”

　　她犹豫了下，还是问这位刑部司。

　　“奉大人，您是不是对本官有什么误会？”

　　奉大人不言不语，就只定定望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考究她所言真假，又像是在控诉，自然是在控诉她，反正就是没觉得自己有错。

　　那个……

　　这位奉大人，怕不是古人第一直男癌典范？

　　他见哪家好运的人，需要她这样全力以赴才能活命的？

　　使劲儿摇摇头，她争取让自己思路别给这刑部司带歪了，转而认真道。

　　“那，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既然你已经答应让我协同调查了，就不能你这样唯我独尊的自己做自己的，什么消息都自己独享，奉大人，本官现在以碎玉坊主被杀监察使的身份要求你打开牢门，本官要亲自查看嘉荣公子的尸身还有相关证物。”

　　奉牧羽确是一派理直气壮。

　　“如果本官不同意呢？”

　　司马嫣这次也是毫不退让。

　　“那你就是抗旨，不尊圣令；奉大人，如此的话，本官是真要怀疑一番，你这铁面无私的名号，究竟怎么来的了。”

　　“本官同样不信任你。”

　　司马嫣冷嗤。

　　“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我只要揪出杀死嘉荣的那个凶手。”

　　奉牧羽微微仰头，下巴微抬，本来就长的冷厉线条刚硬的五官和脸部轮廓更是强硬了。

　　司马嫣如果不是太清楚自己根本没做过什么谋杀恩人的事，在这样的人面前，还真会担心露出马脚。

　　果然，这人天生是掌典狱料，这面相，说刚正不阿的凶相也不为过，不过此刻在她面前......

　　“你确定？”

　　司马嫣依然坚定。

　　“自是确定。”

　　她这是......

　　追凶的渴望已经远超自己的安危了吗？如此的话，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他......

　　“好，本官同意。”

　　终究，这次输的不是她。

　　这人退让了，而她争取到她现在最想要，也是最需要的权益。

　　“嘉荣公子昨日傍晚收到人鱼小明珠，将碎玉坊提前交单的事宜安排妥当后，就命令随从，除了帮忙打下手的小童锦团，就嘉荣公子一个直接接触了人鱼小明珠，而且人鱼小明珠从公孙先生到嘉荣公子手上，只有这个锦团这个小童经手。”

　　在去往刑部停尸房的路上，奉牧羽司马嫣说着基本的情况。

　　“这么说这个小童已经在奉大人手上了？”

　　奉大人有一分倨傲。

　　“你堂堂太子太傅都在本官手上了，你说那小小孤儿的孤童呢？”

　　司马嫣不多话了，赶紧将岔开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人鱼小珍珠从库房被浮郄公公找出来，再送到东宫，再由东宫送到外城的碎玉坊，照猫太子和玉先生的意思，他们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是见了，而且太子殿下和玉先生也是碰过的，却是没事，所以可以摒除珠子在宫中之内没有擦上毒，那能查的范围就好控制很多了，只在玉先生出城的路上，和碎玉轩里本身了，哎！我说奉大人，您难道就没怀疑过是这小童被人收买所做的事？”

　　“有！所以我们将那小童带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招供了，说是你让他在嘉荣公子用药前，必须要用你给他的锦帕仔细擦拭过才可以。”

　　司马嫣脚下无端绊了一下。

　　所以她不是被这个人抓回来替人顶罪的？而是有所指证的被捕？

　　“阴谋，绝对是阴谋，坑本官的阴谋！”

　　她虽然因为嘉荣的关系，几次拜访过碎玉轩，可对那小童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个一鼻子芝麻雀斑的八岁小孩，是嘉荣在他三岁流落街头时收养的孤儿，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那孩子本身也不像是不安分的孩子，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接触，现在那小孩却指认她是谋害嘉荣的真凶？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所以，你以为本官只是因为一颗珠子是你送的关系，来抓你？”

　　所以，他抓她进来，显然也是为引出真正凶手的？

　　当然，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相信她不是凶手，毕竟能让一个八岁孩子说谎其实还是有点难处的，而那孩子尤其还是亡者带大的，本身在碎玉轩里谁都知道，这孩子不是个妄言的人，也非常粘嘉荣。

　　小孩子粘一个人的原因在没有生存本能的干扰下，无非是喜欢，这种情况下，有意之中，是不会去主动害这个人的，所以被利用的成分很大，没有外力干涉下，也不会说谎，所以司马嫣的嫌疑也就更大。

　　还是推卸不了的。

　　这人既然在朝堂上隐瞒下小童指证这条线索，也就是说奉牧羽已经察觉到什么，是真想查出真相，或者能够找出她无法辩驳的证据来，而朝堂上答应协同调查，一方面是给公孙家和惠雸帝的面子，一方面是让东宫放人，能让他将人带回刑部，可这剩下的……

　　如果她真无法证明她是无辜的话，他恐怕也没办法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吧？

　　最后结案，最终的凶手，还是她。

　　“奉大人，不妨说说那孩子证词漏洞的地方吧？不然你也不会相信我也是被陷害的受害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