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能够相投
“你个笨蛋!”
眉间抹上一道矛盾,更多的却是心疼和不甘的。
“我的命,我一手导致的后果,便是祸事,自然也是由我一力承担,你逞什么英雄?”
这样低声念着,他的手指却是极为温柔,生怕再让重伤中的她痛一分的抹掉她嘴角干涩的血迹的。
仿佛被拇指擦过的那道粉蛊惑了一般,那微微启着的,还残留他手上水渍一刻水润的唇色落入他的眸中,是眼前所见最美的景色,黑如深潭的眸中,如同饮了千日醉,似清醒似迷茫的闪过一抹复杂。
“你呀你。”
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眉梢,想将她的疼痛扶去,想将她的眉头抹平,然而脸上的些许血渍被抹掉,他更是矛盾了。
倾身,气息洒在那张虚弱之中越发让人无法抵抗的娇颜上,他的叹息沉重。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丝涟漪,原来你是一池祸水。”
“你这番出现,搅乱我这一方静湖,倒是让我该如何收拾?”
公孙玧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脸部往日比较冷硬的轮廓,也因这这一刻的矛盾多情而柔和几分。
眼底依然有着那份漫不经心,可心,对这个毫无预兆便闯进他心湖的小人儿,再也无法硬起来一样,起码这份亏欠,感觉便像个枷锁,将他锁住,无法挣开。
“让开!”
“夫人!小公子吩咐不让人打扰!”
“我这个娘都不允许?”
外面的嘈乱让他迷茫泛滥起来的心绪匆忙收回,他连忙将移在她脑袋一侧的面具,重新给她扣好,收拾心情出来,匆忙将帐子更严密的一层放下,匆忙出来,外面,女子也将守在外面的侍女和门外都挡开。
“退下!”
“夫人……”
“砰!”
他也掀起最外层的纱帐从里面出来,外面破门而入,给这过大的声响吓的一颤,脸上立即换上儒慕的依赖和这个年纪该有的任性。
“我的娘呀!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进我的房间,您能不能别动不动破门而入呀?”
其实破门的不是二房夫人,而是二房夫人身边,二房老爷安排给夫人随时保护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
二房夫人慕雪云其实还是挺大家闺秀的那种,不是会和人急眼,也不像是随便让人拿捏的那种,对于自己如今唯一的儿子,自然也是疼到骨子里的,如此才在儿子的院子里如此畅通无阻……
有那两个侍卫在,基本上也阻不住她。
“你还说,若不是你做事极为不妥当,当娘的至于在你这么大还管着你吗?”
进屋,她摆手,让侍卫和侍女都出去,眼看现在深秋的天气,屋里正处于生火炭太热,不生太冷的阶段,而自己的儿子只穿了件寝衣,更是着急。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天沐浴过后头发也不擦,鞋子也不穿,身上衣服也单薄,你是想怎样?”
说着人却是将一旁衣架上的外衣取下给他裹住,又将他推到一旁的小塌上脚板离地,齐齐包裹着,公孙玧却是道。
“没事,我刚从水里出来,这不是娘来的太急,儿子没来得急更衣吗?您别气。”
慕雪云更是责怪。
“说来说去,倒还是娘的错了?”
公孙玧无奈。
他这为了转移自己娘亲的注意力,她还真找着为难他的理由了?
好男人是不该在女人较真的时候较劲儿的,除非想找死,要么想搞事,面前的这个是他的娘,可以说是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女人,他怎会在这种时候犯傻较真呢?
立即换上更开怀的笑颜,他去安抚母亲。
“娘!您说什么呢?孩儿就是想说……这不是赶到一块了?您看,我都这么大了,比您都高那么多了,您就别当儿子是小童,这么随便闯进来好不好?”
说着他脸上多了一抹囧窋。
“再怎么说,男人了也应该有点小隐私的。”
慕雪云巧笑嫣然,最喜欢这个儿子的地方便是在他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坚持的时候坚持,从来没让她这个娘做过一件为难的事。
“那你说,你究竟在做什么?刚才我听到后院的人来报,你带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回屋,究竟多么重要的人要让你如此对待?”
公孙玧脸上僵硬,他就知道,公孙府的眼睛太多了,不行,一定要尽快清除才成。
而二房夫人说着也往他藏的最为严密的里屋看去,公孙玧反应极快的将母亲想往那里走的势头给拽回来,按在小塌上坐着讨好。
“娘亲!您听下面的人瞎说什么?就是刚才出门的时候在外面撞见一个认识的女子,她曾经帮过儿臣,今天好像落了难,人事不省,孩儿便伸手帮了她一下,然后就弄的一身血,这才凌晨沐浴吗?你看!儿臣如果做了坏事怎么可能一点都没事?”
他有事,但是,不同司马嫣的外伤,也不足以大惊小怪,所以不怕母亲发现,可慕雪云听到是带了个有伤的女子回来,更是着急了。
“什么样的女子呀?还带着伤?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自己家带呀?还是藏在自己屋里?你别惹祸上身了……”
公孙玧再次按下她解释着。
“这不是在和您说吗?而且要避人耳目,这才鬼鬼祟祟呀?而且也不是特别麻烦的姑娘,是个……”
“挺苦命的姑娘,给家里人坑了,嫁个禽-兽的男人,打的遍体鳞伤被赶出来,如果孩儿不救她,她就真的死在街上了,怎么说她都帮过孩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母亲不是希望孩儿做个无情无义的人吧?”
他这样一说慕雪云倒是没有再探下去的念头了,眉目上染上怜悯。
“给你这样一说,这姑娘确实是挺可怜的,既然帮过你,你在她危难之时伸手帮助也无可厚非。”
可随机想到现在外面姑娘的手段,她还是不安道。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听说现在外面的姑娘手段多着呢!你可别被坑了。”
公孙玧笑。
“您放心吧!这姑娘比孩儿年长很多,便是特别,也只是当做姐姐敬重,而且她极为知书达理,就像娘亲一样,可也因为这个才受很多苦吧?不然孩儿也不会为她冒这大不违呀?”
他挑了眼里面的人。
“她现在刚治疗好,正人事不省,等她情况好一些,孩儿自当偷偷将她安排在外面,如何不能为了救她让公孙家蒙羞,让娘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