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君子君王
这么严密,说没有秘密也是没有人会信吧?这看似冷清萧条的西宫,除了主子在的地方鸟语花香有人气儿,其他地方简直和无人居住的冷宅一样,这冷清之下,确定没有藏着什么?
“队长?”
司马嫣摇头,让他们将好奇心压下,她转而对阿达道。
“那以后我们便同是西靈宫当值了,阿达侍卫如果有事随时唤我们。”
阿达却是还记着给他们联手制住的仇的,可主子说要有败的风度,不能因为打不过人家就做坏事,也不能失去做为一个好孩子的气度,所以并不敢多怨气,憨憨的脸上只剩下别扭。
“你……你放心好了,殿下说让你们留下,阿达便不会再当你们是那些坏人的,只要你们不会没事打扰主子,别老往不该跑的地方跑,我不会再对你们动手的。”
司马嫣欣然,如此的话这神犬还是挺可爱的,起码是个真的单纯的人,便是身份可疑也不会成大问题,真正有问题的,还要是那位看似温和的管事——云婆……
***
司马嫣等人能在西靈宫安稳站住脚,让那些千牛卫多少有些意外的,可因为他们没有再多加为难,司马嫣也便让金仁他们尽量避着他们一点。
起码不必整天针锋相对,安稳度过这刚开始任职的日子才成,毕竟在哪里也不会有上司,想要一个惹事的下属的,所以对这些人的冷言冷语,多少都是忍耐避过。
这样一连半个月,司马嫣发现这位西宫殿下虽然确实除了国子监极少出门。
多数不是泡在浴室里,便是耗在练武场上,再不然便是关在书房里,虽然看似没闲着,可用21世纪的一个形容来讲,那便是宅男一枚,司马嫣还真挺好奇,如果他真要做什么,难道真能达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可这期间,公孙家的势力散去,晚辈不是游学的游学,便是跟随家里的长辈回老家探亲,再不然修养之类。
而公孙家之前管理的铁矿,盐茶三种也直接提交国库,公孙家只做着老本行的商道,牧场,这两样,着重还是在学问上的探究。
公孙家的枝叶没有那么茂盛了,其他家族却对这掌握着一个国家基本经济命脉的三样跃跃欲试,而惠雸帝连给他们挣的机会也没有,直接拍案决断,建监察院。
由公孙玉主持,以国子监文嵩高旭等老臣为首组成监察官,阶品与那些握有军权财政大权的不算高,权利却大,独立管理这些命脉,凡事必须由三人盖章 才可通过,监察员则可自行推举,考核。
公孙玉属于公孙家的人,这些本来也属于公孙家,他来管一来更能方便上下行事;二来也能证明皇帝依然信任公孙家,而其他两个老臣都是西岭并不算高门大户,却是德高望重的人,便是有心人利用,几年之内也无法成熟,足以给皇室建立成熟收拢大权系统的时间。
与此同时,各州却隐隐有所变动,却也不至于让朝廷注意,司马嫣看着公孙玉给她送来的那些情报,却隐隐不安的。
“你说陛下是有意保护我,可公孙家一个举动就掀起朝中这么大的风波,虽说被陛下压下,让他们闹不起来,外面却起波澜,这虽然说权利更替正常吧!却与宫里的势力息息相关,说人家没防着这二儿子似乎有点也说不过去?”
她指指那其中的四个情报。
“没理由我刚到千牛卫就做个小队长,而丢到西靈宫,刚好就缺四个替死鬼,回头不久他们家里便调职中枢,或者关键部位的时候吧?”
公孙玉放下杯子,微微点头。
“你还在床上躺着那几天,北疆主将被边界流连的流寇误杀,被贬边疆的镇北将军金世风临危任命,接替大权,刚好遇上北边的流寇作乱,立了一大功,陛下手上也暂时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只好任命金世风为北疆主帅。”
“隔两日,渊洲刺史查货渊洲大吏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并且成功收获其罪证,陛下震怒,着令勘察渊洲一代,不少豪族官员牵连其中,因为牵连甚广,陛下虽然并没有着令株连,却是将凡事者如数抄斩,所以渊洲以刺史程颢这样寒门出身,声誉良好的工农一部,得以重用,程颢更是直任渊洲最高长官,掌管渊洲命脉。”
“另外,荆州太守和江南知州也相续被上司赏识调离原职,与之前相比虽然职位不算高,却是也很重要的位置。”
他指指其他几个。
“在加上南边胜任通河道的人选,凉州这边的负责人,虽然说是陛下信得过的,可……他们手下的人,看似干净,却与西宫里的那位,与祁家,与契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人无法安心呀!”
“歌儿打通河道是为两地百姓谋福,也为陛下分忧,可若真在施行上面出了事,他便首先沦为千古恶人了。”
司马嫣这才开口。
“所以陛下的意思,当真是要我监视这位西宫殿下?”
公孙玉放下手中的杯子,调侃她。
“你这边刚对鬼狱门表示好奇,他那边便有了行动,不管歌儿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误害你险些丢掉半条命,可这位西宫殿下……你以为,他为何要阻止你继续探寻鬼狱门?”
司马嫣抱手,向他问明。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当继续追查下去?”
公孙玉不置可否。
“我也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好奇,不过我觉得,鬼狱门这样的地方,能不能存在先不说,起码,对于现在的朝廷而言,他没必要再壮大下去。”
司马嫣欣喜,一拍桌子。
“得嘞!有您这句话学生就明白了,您放心,惹上我,鬼狱门必然不能再为非作歹的。”
公孙玉却是一本正经的问她。
“我说什么了吗?”
司马嫣脸上一僵,心里哀嚎。
看来这事还真的她自己来做,而且出事她要自己扛的。
叹息,她没了刚才的精神,认命道。
“明白,悄悄地,悄悄滴……”
***
再去西靈宫,她就更加小心了,虽然说心知云婆是小心谨慎着她的,也不太明白她究竟是通过什么密道宫里宫外往来自由,可她确定,既然西宫殿下不希望她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必然是有着极大的信息量的。
可不说自己的私事吧,现在还有公孙玉交待的任务在这里,她不想惹事也不成呀?不!不能惹事,是事办成,不能让人知道她在里面搅合了一手,那该如何才能撼动这样一个屹立多年的门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