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契真意图
司马嫣郁结,他果然捏准了她的软肋,进而将她利用到如此地步。
“别急。”
他安抚她,又将她挣出来的手握下来,解释。
“虽然在奉牧羽面前,当时你的身份有直接暴漏的危险,却是不必再牵连进当时的东宫西宫纷争的。”
“而刑部司对你有所求,定然不会直接将你的身份给捅出去,便是他与西宫有一些特殊关系,也不会做这一步,何况奉牧羽那个人,他不会牵扯到权力纷争上面来,事实证明,也正是如此。”
“我坚信这个,所以这些天来就将你一直放在刑部司里到现在,如果没意外,再久一些,有了结果倒也无妨。”
“倒是不想,会生出沈少恭这件事来,他会好好的,还来了金泽城让人发现他的身份,便是大玉也是预料之外的。”
“所以呢?”
司马嫣问他,想到刚才人确实落到了他手上,而此刻自己也给他带走了,他是又想将她拉回那个漩涡是吧?
“人现在已经在你手上了,你是打算如何处置?”
她的声音微冷,冷意之下更是慢慢的警惕,警惕的让金泽有点无奈。
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欲将她的这份对他的不安和警惕给捏掉。
“别将我想的这么阴暗,沈少恭本身便有经世之才,便是如今处境于东宫不利,我也舍不得将他给灭口的,事情远不到那一步,你未免也将我看的太弱了。”
司马嫣一点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就问正事。
“先不说你究竟能有多光明磊落吧!就眼前的事,显然西宫已经知道沈少恭的存在的,而且打算以此对付东宫的同时,也可能想趁机将这个真正有帝师之才的小才子拉拢到自己门下,以此来挽回西宫在凉州河道上的弱势,你现在虽然将人先一步捉到手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就不怕他真将我的事抖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泽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加深,仿佛十分开心的样子。
司马嫣给他笑的心底发毛,十分不舒服。
“笑什么笑?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金泽却是债多不压身的样子,反而道。
“你关心我?”
司马嫣一滞,直觉这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懵了吧?我关心的明明是自己的小命,你将沈少恭带走,我回去无法向奉牧羽交差不说,西宫也一定会抓我去打你脸的,我一样逃不掉……不然你现在就让人停下车子,放我下去。”
“反正真正的沈少恭你找回来了,说服他听你话,配合你演双簧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没我事了,我就此消失,决不让奉牧羽和西宫的人找到就是。”
“不行!”
金泽立即又将她抱紧,司马嫣眉头猛然一触,在她的警示之下,金泽只得再次放松一些,但依然不放手,生怕她突然挣脱他便跳车给逃了。
继而直接表明道。
“你走就别想走了,本殿直接告诉你好了,沈少恭本殿要,你,本殿也要,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本殿今天还就要两面兼得。”
司马嫣蹙眉。
所以,他现在是一定又要将她拖入漩涡是吧?
司马嫣眉目间冷淡了下来,心思也沉重下来,整个人也都安静许多。
金泽察觉到她这份安静时,也察觉到她眉宇间那份毫不掩饰的想要离开的意图,立即警醒起来,紧抓着她手腕,探身到她面前,一刻都不愿她的心思飞远。
在她注意到他的靠近时,认真的请求她。
“小莫儿,留下来好吗?留下来陪我,不是作为冒名顶替的沈少恭,不是作为东宫太傅,单单是你,是司马嫣本身,单单是司马嫣陪着金泽,可以吗?”
司马嫣眼底微微闪了闪,给他这突然的请求弄的有点措手不及,也有些慌乱了,转而便避开他那双仿佛有着蛊惑人心力量的眸子,想要先将心神稳定下来。
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可她不敢。
已有前车之鉴,已有切肤之痛,她还怎么敢再由着自己的心情来判断眼前这个人?
可走……
她走得了吗?
“你这份请求,并没有任何为我备用的答案是吗?”
金泽眼底微深几分。
她没有回答,而是想要知道他有没有为她准备备用的答案,所以……
如果可以,她其实不愿?
终究,这个处境让他永远不会是她的第一选择吗?
“小莫儿。”
他声音依然温柔。
“这其实不是个选择题。”
司马嫣指尖渐渐发凉。
“如果说一定要给你个备用的选择,也不过一个主动和被动的区别罢了。”
他笑,告诉她。
“我其实更愿意你能选心甘情愿这一项。”
再次将她的手牵起来,手指磨锉着那在外数月,劳累的都已经粗糙几分,却挡不住天生丽质,骨质玲珑的指尖,心头怜惜道。
“你说我现在依然没有这个能力让你奉我为君,我便向你证明,不过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你无法脱离,便是你有一人阻挡千夫之勇,在金泽城这样的地方,越是优秀的人,越是无法挣脱这个漩涡的纠缠。”
司马嫣在他吻上自己指尖之前,猛然抽掉自己的手,冷然道。
“既然如此,其实我的答案也不重要。”
被她这样变相的拒绝,金泽好像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丝毫暴怒的迹象,好像这么久不见,脾气磨去了很多。
“重要。”
他提醒她。
“我说了,想听到你主动的答案。”
司马嫣冷眼看他,此刻与他之间的气氛,完全比刚才拿刀子砍他时还要冰点。
两人之间,一个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排斥和怨念,一个表面温柔和煦,可这份温柔之下却是绝不退让的坚定,沉厚。
这份各自坚持的强势碰撞,甚至都能清晰可见,在这晃动的车厢里,碰撞出冰碴子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这八个字真正的含义,什么时候再和我说这份请求值不值得我去废心考量。”
她在一边坐定,无形中与他拉开了一道银河一样的距离。
这距离让他不喜,可见她没有要下车直接离开的意思了,金泽又想,或许不该逼她这么紧,毕竟要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和时机。
不该太着急才对,对这女人,最是不能急的。
“所以,你其实还是会配合我是吗?对于沈少恭这个问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