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美玉无瑕
怕就是管来管去管成仇,教好是本分,教不好是失职了,毕竟教书育人,又有几个能有孔夫子那样的?
耐心也罢,道理也好,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傅所秉承的,在传承的过程中因为太多自身因素和外界因素,或许就变了味了,而徒弟真的达到师傅所希望的,结果……却未必是师傅所愿意看到的。
比如君王道,比如,改革之中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冲击……
司马嫣叹息。
无论是在东宫也好,国子监也好,自己都担了个最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
一不小心,算是将这个国家从上到下最尊贵的一匹当权者,都得罪了,那个……今天究竟划了几个纨绔的耳朵来着?
司马嫣平安的度过一天,却是忧心忡忡的回府,路上,又看到其他纨绔在调*戏良家妇女,可因为旁边一个夫子走过,那些纨绔倒是有所收敛,姑娘便那样逃了,那些纨绔回身时已晚。
司马嫣将车帘子放下来,托腮感叹。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女性总是弱势群体呀?”
“你同情她们?”
旁边突然的声音让司马嫣回神,看到车厢里坐的另外一个人之后不由惊骇的一把退到车壁上。
“你怎么会在我车里?”
“上你的车,不难呀?”
来人一副理所当然。
“问题是你为什么上我的车?咱们不顺路。”
少年却喜道。
“听说六叔给你准备了个东篱居?”
司马嫣眉梢不自觉的抽了抽,已经忘记他要如何上她的车子而不被人发现这件事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公孙玧笑的无邪。
“跟你回家,见识一番东篱南山。”
果然。
“公孙同学……”
“别这么见外,我是跟着六叔长大的,你现在又是六叔的晚辈,形同另一个学生,虽然说现在的处境是你是我的夫子,但私底下完全没必要这么严肃,你便和六叔一样,叫我玧儿就可。”
“玧……”
司马嫣实在叫不出口,他这个奸诈狐狸样,哪有小朋友们的可爱?
忍了忍,她才道。
“玧同学怎么不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公孙玧眉梢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倾身转而坐到她旁边,司马嫣赶紧又往旁边移了移,答非所问道。
“果然,那天你看的一清二楚是吗?”
司马嫣深呼吸,抬手做安抚状,率先道。
“玧同学,本官不知道你和你家六叔究竟什么关系,什么情况,但有一点你得清楚,公事上,他是本官的上级,私下,他是本官的老师,如此而已,占据他主要精力的还是太子殿下,你想找人算抢走你六叔的账,找错人了。”
公孙玧却是一把拽过她帽子上的丝绦,让她不得不靠近他,隐隐含怒。
“单单是上级和老师,用心到亲自给你布置府邸?”
司马嫣心底哀怨。
要如何告诉自己的学生?她这个贵为正一品的东宫太傅,贵为国子监师保的朝中大臣,实际上是个要用一文钱,都要经过自己那位猫太子的学生,和老师的同意的?
她的财政大权都在猫太子手里,财务都在公孙玉那管着,他们不负责,能成吗?
不行!太丢人了!
司马嫣试试挣掉他手中的丝绦,挣不脱,真要挣,怕是要狼狈收场,眼角瞄到外面正在找什么的木和风一行人,在晃晃动动的马车中,司马嫣反倒不急了,提醒他。
“玧同学,你的小伙伴好像在找你?”
公孙玧果然分了神,手上一松,司马嫣连忙偷偷的夺掉他手中的丝绦,远离一些,将帽子取下放到一边。
就不信他还能直接上手揪她头发。
“果然是他们耶!”
公孙玧揪着窗帘偷偷看看外面,然后立马就再次将窗帘掩结实了,司马嫣讶异,他这是要做毛?
“你不去找你的小伙伴?”
公孙玧回头,一本正经道。
“你希望我叫他们一起去你的东篱居参观?那成!”
司马嫣背脊一寒,当即扑上去堵住他口。
“别!东篱居我也就听一说,还没真正见过呢!今天我可是直接从四方楼来上任的。”
公孙玧底眼,看了眼她一点都没有犹豫堵住了他口鼻的小手,又抬眼看了她近在咫尺的眉宇耳垂。
司马嫣意识到他在观察自己,而且此刻与他的距离未免过近了,立即惊觉的离了他,坐回原位,做了退让道。
“你想去,就去好了,我带你回去便是,别再多生事端。”
公孙玧手指若有若无摸在刚才她捂过的口鼻位置,唇上甚至还有她纤细的手指遗留下的触感,现在他已经忘记木和风他们的存在了,视线不由自主便寻上她握住的手指。
“小太傅。”
司马嫣心头一紧,果然,他出声,手也伸了过来,直接将她半躲在袖子里的手牵过去,伸开手指,十指相对。
“你如果本身没问题的话,年纪应该还不只是才十五六岁吧?”
司马嫣惊心,目光落到被他的手指合在一起,明显比他的手小了很多号的手,匆忙收回,强笑。
“开什么玩笑?什么问题乱七八糟的?本官身体早长晚长的区别而已,寻常人家,你当都是你们这些贵族子弟吗?”
公孙玧眉头触的更紧。
“玧儿倒是第一次听说,睦州沈氏是寻常人家?”
司马嫣头皮一紧,再次懊悔自己漏嘴,强笑,她道。
“玧同学,您是嫡出玉先生手掌心里长大的,自然是不明白庶出还是……”
多说多错,还是谨言慎行。
“唉!反正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不懂。”
千言万语她化成这一叹,仿佛一切苦楚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公孙玧看着她这苦大仇深的样子,再合上她本来就不大,芝兰玉树的秀致小样,觉得甚是滑稽好笑,暗暗摇摇头,却是不做追问了,心底却形成了一个认知。
六叔的这个小徒弟,果然比木和风他们有意思多了,难怪那么里里外外的护着呢!是生怕给人偷了吗?
国子监离东篱居不算近,却也不算远,可当两人到了东篱居的时候,确实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小夫子!”
鹑衣和秋夜迎出来,车夫将门给打开,司马嫣抱着帽子跳下来,两人欢喜,可紧接着里面又跟着出来个小号的公孙玉,就让包括看守着马车的马夫都惊异了。
“太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