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炼火地狱
“……”
公孙玧委屈不已,他身后跪的那一众,更是憋屈的像没妈妈要的孩子。
司马嫣深深吸了口气,这才道。
“文老!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一意孤行了,您说的没错,没事一个姑娘家绝不会将自己的清白搭上,还嚷的满世界皆知,可是……如果有事呢?”
众人一怔,文老问她。
“什么意思?”
司马嫣摇头,将身上的厚外衫脱了下来,过去裹给衣衫褴褛,轻易可见身上受虐痕迹的姑娘披上,裹好。
不顾她闪躲的,将她的发丝从眼前拨开,将她从门内侧半强迫的站出来。
“事出必有因,无风不起浪,今天这事最大的受害者未必是这姑娘,可成为众矢之的的施加者,也未必就是真的受害无罪的。”
众人一惊,便是那些以为她会为他们解释的公孙玧一行人也是。
气撒过一通过后文老先生也冷静了下来,可还是有点不清楚她说这话的意思,便直接来问。
“小沈,你说这话是何意思?你知道他们为何在这陛下可能回来视察的这天出这种事?”
司马嫣微微摇头。
“这些延后说,现在……”
她看向身边这个裹着她的外衣,低垂着眼帘好像在闪躲着所有人探视目光的姑娘。
“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小然姑娘,为了姑娘以后的生活,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小然?”
国子监中的老人,文嵩几个有点困惑。
“这名字在哪儿听过来着?”
“是啊?挺耳熟,可人却不熟悉。”
“我倒是认识一个叫小然的孩子,可……”
那老夫子看看司马嫣身边,那虽然不华丽,却也小家碧玉,样子出挑的姑娘。
如果不是今天有太多说不过去的因素,倒真不怀疑,会让木和风这样的小子们动心犯浑的小姑娘。
摇摇头,还是拿不准。
“不能吧?区别太大了。”
小然此刻微微抬眼,看了下近在眼前的她,所看到的那双如同墨玉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愤怒,或者别的不好的情绪,那是平和和温柔的眸子,有点似曾相识,却很清楚不是她给予的,属于同一种人的温柔。
无端的,本来今天如何不肯开口的意图,便在她的注视之下点了头,心底竟然也安了几分,司马嫣赞赏的拍了拍她的头,将衣襟在她颈子上掩的更为严密一些,像是聊天一样开了口。
“数月前清明节晚上,在下途径四方楼时,正遇上这几个登徒子骚扰姑娘,请问姑娘,那个时候可是第一次碰到公孙玧,木和风几个公子哥?”
围观的学生和夫子们都一愣,有人低语。
“今天的事,怎么扯到那么远的地方?”
“话说回来这姑娘和公孙玧他们那么早就有所牵扯了吗?”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姑娘怯怯生生的,竟然回答的“是。”
司马嫣又问。
“既然知道这几个公子不是什么好鸟,为何还每次到了国子监后都擅自离开自己的主人到这几个小子面前晃悠?”
姑娘一怔,羞怯,却是不好再开口。
公孙玧几人微微放下了一点担心,而文嵩几个老夫子也渐渐明白她的意图,都已经镇定下来,想着或许今天这事,还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姑娘这次没有回答的那么利落,甚至没想再回答,司马嫣却也没打算要她这个答案的样子,只依然平和的又问。
“既然那天夜市是第一次见这几个小子,为何之前在国子监担任了那么久的洒扫下人都未曾见过?”
姑娘一怔,众人也都意外,包括公孙玧木和风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文嵩沉默不了了,匆忙过来两步就问她。
“小沈,究竟怎么回事?这姑娘是我们国子监的洒扫下人?”
司马嫣回头,在一众围观的人群之中,在外围找到一个还在观望,却因为年老力衰眼神不好,还看不清最里面的姑娘究竟是哪个的洒扫老人。
司马嫣道。
“文老夫子,这个您问晚辈,倒不如问国子监里的老人,于伯他老人家。”
文嵩顺着她的目光而去,看看于伯,又回头看看她,司马嫣点点头示意他尽管有什么去问。
文嵩咬咬牙,穿过人群过去将比他年纪还大的于伯掺过来。
“于伯,你来。”
“哎!小文呀?啥事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将你们这帮书虫都吵出来了?”
文嵩主动忽略他口中的小文和书虫,耐心的引到他认人。
“于伯,今天劳驾您了,看看那姑娘是谁?您老认识不?”
“啊?姑娘,我认识什么姑娘呀?”
文嵩指着司马嫣身边那小姑娘。
“哪儿,你看看,仔细看看,认识不?小然,之前跟着你一起洒扫的小然,认识不?”
“小然?”
于伯眯眼望去,可能是因为文嵩告诉他那是小然的关系,便是眼神不好的情况下他也是看的仔仔细细,还颇为激动。
“小然呀?你们将小然找回来了?小……”
老人家上前两步,小然却是有点怕似的往司马嫣身后躲了躲,文嵩还在旁边安抚着他。
“哎!您看那是不是小然?”
于伯却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明显大失所望的样子。
“小然没这么干净,也没这么好看,而且小然是个小子,虽然长的挺像,可……小子就是小子,哪是姑娘家能比的呀?清理苑里那么多脏的东西,姑娘家也受不了呀?这不是小然。”
他擅自有了结论,还问那姑娘。
“小姑娘,小然是你什么人呀?你们怎么长的这么像?”
小然却是扭头,躲的更严实。
不用再多问,众人已经心有明镜,文嵩让人将于伯扶下去,再去看司马嫣,显然在等他的答案,司马嫣耸肩。
“现在就好理解,为什么能在不该的时间里,小然姑娘会出现在这里了。”
众人明白,如果说之前不是因为这几个纨绔的话,这姑娘不会在那样的时间到国子监,现在也清楚,便是没有那几个纨绔,这姑娘自身也能到国子监。
公孙玧也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再联想到她和鬼狱门之间的事,今天所有的所有,都好理解了。
“难怪,难怪她能有能力让鬼……”
“今天这事还是其次。”
司马嫣打断了他不由的自语,直接道。
“倒不是在下有意针对姑娘,单单是在下到国子监任职这段时间,便不少次见姑娘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出现,如果真是单纯的受害者,却总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