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当万能砖
“这里是陛下的寝宫,不是囚笼。”
“陛下说了,让娘娘好生在殿内休息,册妃大典过后,娘娘可搬到长乐宫居住。”
司马嫣却是越听心底越毛。
“我不是你们的娘娘,什么册妃?什么长乐宫?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就强加给我?陛下在哪儿?我要见陛下!”
她这个态度好像也一点都没有出乎两个侍卫的所料,态度却依然按部就班的告诉她。
“陛下如今在宣政殿处理政务,陛下说了,等他将手上的政务处理好之后,会亲自来给娘娘一个交待。”
“我不是娘娘,再说一次……”
然后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她说多少遍也都是无用的一样,没有惠雸帝的话,就是抽破他们的嘴他们也未必肯改口,便放弃道。
“算了!我自己过去。”
可那些人的刀却是更坚定的挡在她面前,态度也更为强硬。
“陛下说了,他忙完政务会立即回来给娘娘个交代,在此之前,请娘娘在宫内好好修养。”
司马嫣心气已经燃烧到脑袋上了,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所以说,这里还是个囚笼?”
一掌推开他们的佩刀,迈步出了甘泉宫的门槛,她也同样毫不退让道。
“不好意思,你们有无法推卸的职责,姐也有一定要离开这里的理由,这甘泉宫姐住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换宫殿,有什么可大动肝火的?”
旁边突然来的威严声音突然传来,本来要对上的两方人也均一怔,两个侍卫同时松了口气的退开俯首。
“参见陛下。”
司马嫣转头看这浩浩荡荡最前面的这个暗金龙袍的天子,威严依旧,伟岸依旧,只是这次却是无法让她俯首的,不言不语,就那样直怔怔,甚至眼神不敬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这样的突兀无礼,惠雸帝却是没有愤怒,反而也将旁边欲提醒她礼数的浮郄也挡了下来。
看看她身上的春衣单薄,未束发髻,脚上还赤着,本身个子不是很高,脚也不是很大,精巧的好像还没一个男人的手大?可他比较疑惑的是……
这天给这接连几天的雨,下的温度降的好像回到了反春时节,她这样穿着寝衣赤着脚,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还是,心头的火气已经让她忽略了所有外界因素?
心底深深叹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纳一个妃子,无疑是在变相给自己寻了个女儿……
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只剩下操心了?
“身子还没好,你这样折腾自己,以后可是要受更大罪的。”
司马嫣却道。
“陛下最先给臣的,难道不是一个解释吗?”
惠雸帝挥了挥手指,让这些人原地待命,也不强迫她,率先绕过她进了殿内。
司马嫣虽然不愿意回到这个好像大山芋一样的宫殿,可想到现在还需要确定他的态度,忍一忍,只好跟着迈步进去。
她身后,浮郄公公让里面的宫人都遣出来,给他们关上门,随旁边的侍卫都远离两步。
室内,惠雸帝这才道。
“你们想做的,朕替你们做了,东宫太傅的身份归还给沈少恭,回归正经东宫太傅的位置,至于你,你现在是沈少恭名义上的妹妹,当然,你的官职不能再担任,无论是东宫的,国子监的,还是西宫的。”
他回头,直面对她,淡而又淡的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份。
“你回归了自己的身份,同样,你也不能再在外面,前天早朝朕的圣旨就已经下了,你现在是凤泽妃,四妃之上与华素并肩的特别妃位,我的妃子。”
果然……
司马嫣刚才急的心急火燎的心情,此刻完全给冰冷冷所取代了。
“陛下这么做,臣可以当做自己是成了多余的人吗?”
连刚才的一份心气儿也没了,她只再冷静不过的陈述一项事实。
惠雸帝转身落座在一张椅子上,顺手拿过桌子上这个时候时常备的茶水,倒是无比坦然道。
“别这么说,起码朕现在还是很需要你这个助手的。”
虽然,已经不能放在朝堂上,甚至,不能放在明面上。
司马嫣算是明白他真正的意图了。
“陛下,如果是这样,在宫中做个女官,发配出去做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岂不是更方便?亦不辱损陛下威名,陛下明知臣与太子和西宫的关系,何必还要做这个恶人?将臣这一介小小女子锁在深宫?”
皇帝对于这个却是没打算如实相告的,只告诉她。
“朕封你为妃,自然有朕的用意,你只管听从便可,从今以后你只是这宫中的后妃,对外极为受宠的特品凤泽妃,该给你的荣耀朕一分都不会少,对内,朕也不会强迫你侍寝,你只需担好凤泽妃的身份便可。
“像华素妃那样被束之高阁,只做你名义上的女人,用世俗来在我脚上加上一道脚链,防止我为报复你的储君,做出危害你金召江山的事吗?”
惠雸帝放下杯子的手微顿,随即几分重力的落下,脸色也肃穆几分,甚至对她冷厉起来。
“司马嫣,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朕从来都不认为你是个很任性的人,可你最近做的事,未免太不像你会做的事了,包括今天。”
司马嫣冷笑。
“踩到你的痛楚了吗?世人只知金王殿下无妻无子,后院之中没有一个女人,怕是除了后宫的妃子,外人谁也不知,英明神武的惠雸帝陛下,后宫的女人也皆是摆设?”
“啪!”
“司马嫣!”
惠雸帝猛然拍案而起。
震怒的龙颜却是没有将面前从来都是对他恭敬有加,很少对他的命令有所质疑的孩子震慑下来,她反倒近前两步,认真的看着他。
没有悲喜,没有刚才的怨念,甚至有着曾经对他的崇敬,真心道。
“这些在世人眼里或许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在我看来,你们很值得敬佩,是真正的大仁,大慈悲。”
惠雸帝目中的怒色僵硬一分,随即有一刻晃动,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小女人,才是最合适的。
“别人不知,我知,华素妃现在高傲外表下的敏感怨念,甚至喘喘不安的野心,或许是有你这么多年,貌似荣宠,却让她独守空房这么多年的怨念,可我知,你只是不想让这个后宫中,再多一个被情毒折磨的人。”
司马嫣看进他的眼睛里,一步一步将他的防线击溃。
“即便她想替你分担,你也不想让你这憎恶的毒,多一个人承受,哪怕那个女子,并不是在你心上留下痕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