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朝堂风波
她小心翼翼的又偷眼看那个刚刚沐浴出来,穿上衣服没有在池子里那么恐怖阴沉的男人背影,心底打鼓。
只怕金王府的家常饭,也不是她这个层次的人好消化的,别再出事的好。
让她意外的是,在金泽与公孙玉的护航下,又有钰鑫这个与金王算是相熟的讨喜小姑娘,还有秋夜与荀且,这对对这位战神王爷敬仰已久的新人在,齐齐活跃着气氛,除了她这个冒犯了人家王爷的人,还有这个同样是侄子,与他一样同样不怎么受接待,倒是在下人跟前也没怎么受亏待的西宫殿下,好像一顿饭下来……也没见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
直到最后用过饭食天黑入夜之际,金王象征性的将一行年轻人,随李叔送到前院的门口,荀且更是掩不住的激动,感激道。
“今天叨扰王爷,他日若是有机会,定然感谢王爷今日在兵法上的指导之恩。”
饭桌上饭后,荀且与秋夜之所以能让这个阴郁王爷开口,就是因为这两人,一个在兵法上确实让这个如今还被称为金召的战神的男人侧目,一个对书法画技上的造诣,也能让这个男人刮目相看。
所以这两人加上一个学问程度上可能不及秋夜,却是很容易讨人喜欢的小钰鑫,一人一句,再加上公孙玉这个极好的控场老狐狸在,所以这场晚餐,在有司马嫣与金朝真这两个,不算受欢迎的客人在的情况下,还算圆满的结束了。
然后,他们这两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就见金王殿下难得对受欢迎的晚辈高冷的赞许着。
“男子汉大丈夫,不必居于这些礼节,话说回来荀家一门世代书香,到了荀匡掌家这一代,竟出你这么个在军事上出色的子孙来?也着实不知该替你爷爷欣慰呢?还是头疼?不过看你选媳妇的眼光,和在军事上的见解,起码于我西岭百姓是个好事。”
他眼帘低垂,有几分隐隐的感叹。
“西岭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文臣武将,西岭便是没有当今陛下这个马上皇帝,便是没有本王这个外人口中的战神在,如今的江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手中,也可后顾无忧。”
荀且有点紧张了,甚至不明白自己一句真挚的感激,怎么引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左右看了下,还没等公孙玉这个老狐狸出马,金王已经重新提起几分精神率先道。
“成了!客套的话不用多说,以后如果真需要兵书还是什么军务上的难题,只要是为了朝堂和百姓好的,金王府的大门,不会对你们紧闭。”
荀且屏息凛然,更正色几分,再次对他恭敬一拜。
金王殿下倒是将他这一拜受的理所当然,转而又对金泽和公孙玉道。
“今天确实话说的多了,人也见的多了,有些累了,我便不送你们到门外了,如今内外不稳,又赶上这个朝贡的当口,有太多人不愿这金召的江山好好长存下去了,人心叵测,朝堂用人,后宫采选,想想也够头疼,我现在算是半脱出来了,只要没战事,就不会有我什么事,反倒你们,夜路门多,且要谨慎小心。”
公孙玉与金泽相视一眼,也恭敬领受。
“谨记皇叔(王爷)训导!”
金王微微点头,面上倒是有几分疲惫,但领受的依然心安理得。
回身之际视线再次瞄到司马嫣面上。
司马嫣微微低头,想着这位依然将自己当做透明的过去就算了,反正今天折腾到现在也是够够了。
可显然,今天临别之际,人家不将她当透明的。
与其说不将她当透明的,是在底眼看到她身上现在穿的红色锦绣长袍后,无法将她当做透明的。
“本王年少时的衣服,你穿上倒是挺合适?既如此,便留给你了,当是你给本王肩上留两排牙印子的回礼,咱们……改日再见。”
司马嫣僵笑,真想说能不见最好。
可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事没完,不能见也真不便,便以比较僵硬的讨喜的笑,来面对这人。
一天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此结束,在司马嫣顶不住压力,弃了自己的马车,上了东宫的马车后,路上,与要将秋夜送到东篱居的荀且分别后,公孙玉问倚着鹑衣就想睡的司马嫣。
“不打算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吗?”
司马嫣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的道。
“玉先生,您就饶了学生吧!今天这一连串惊吓吓的,比一天担几份工都惊险后怕,我现在眼皮都灌铅一样了,您让我先休息会儿吧!”
说着在鹑衣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盖着秋夜给她披上来的,车内备用的斗篷,就要睡一路,没打算再开口。
公孙玉却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的,倒是没再揪着刚才她跑尽金王府的问题追问,留了个心思,换了个缓和一些的问题问她。
“好,我不强迫你说今天去金王府的目的,你倒是说说,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战神,你是什么感觉?”
金泽看向他,眼底情绪不明,可转而也转移到了司马嫣面上,显然她的回答,他多少也是在意的。
司马嫣没有从鹑衣身上起来,就那样倚着,疲惫的懒散道。
“感觉嘛?恐怖,害怕的,尤其在我以为,我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多少能够制住那种被动情况下的他,可却给他反杀的那么不留余地,更可怕,可……”
她心情复杂道。
“后来看他对小郡主的不算太温情,也不乏关爱,其实也觉得他没那么可怕,好像,就真只是多年避世而居,性子孤僻的厉害一些。”
公孙玉含笑。
“只有这些?”
司马嫣摇摇头,继续又道。
“然后听他对荀且军事上的指导,与秋夜姐姐并不以身份和女子之身为意的谈论书法和画技上的问题,其实我觉得,他比外面那些自愈为德高望重的大家老者,还要让人佩服的。”
说到这里她不由多了几分感慨。
“天底下有识之士不少,可真正能将女子与之看做平等的,却少之又少,他好像没这个意识?在他眼里,好像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有能力之人,与无能力之人;君子与小人,朋友与敌人。”
“如果说在他眼里,真有女子之分的话,那也是……喜欢的女子,和不喜欢的女子这个区别吧?”
说到这里,她极为确定道。
“我看的清楚,他看先生是一种可以与自己抗衡的那种平辈之间的眼神,看钰鑫与猫猫太子是一样严肃,却对小辈隐藏着关爱的眼神,看秋夜姐姐与荀且是一样的后生可畏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们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而改变,更没有对女子的轻视,和这种情况下与男子私相接触的鄙夷或者其他负面的想法,真的只是她是她,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不是任何身份,只在才艺人品上让他看得上的一个晚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