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的底线
“上的可是太子书房里的止血镇痛散?”
司马嫣不知金泽给她洒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撒上去前一刻疼,后来完全麻木了,之后好像确实越来越不怎么疼了一样,她也便当是老先生口中的那种药。
“应该吧?确实挺管用的,之前还在流血,现在都没见再流了。”
老先生连连点头。
“管用,当然管用,在外面价值不菲的珍奇震痛止血良药,给你用了一瓶,再不管用,倒是可惜了老夫这么多珍贵药材了。”
司马嫣瞟了金泽一眼,不敢再看下去,他将他那么珍贵的药,今天都给她应急了吗?
金泽给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变相解释道。
“本殿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吗?本来就愈合的不太好的伤势又复发,请你又迟迟未到。”
冯老连连点头。
“还好用的及时,否则,怕是更麻烦。”
金泽心头一紧,司马嫣也心生疑虑起来,金泽蹲到冯断坤旁边追问。
“老冯!你给本殿一句实话,这伤究竟怎么回事,按理说外伤要比内伤好治,她这怎么越治越难治了?”
冯断坤捋胡子。
“这不难理解,鬼狱门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杀手更是良次不齐,用的刀具本来便是比一般的刀伤难以愈合的齿痕夺命刀,她当时也就运气好,避过了要害,又救治的及时,何况这刀口上还淬了影响伤口愈合的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
司马嫣惊异,冯断坤给她解释。
“嗯!虽然不至于要命,若是不及时治疗的情况下,却也是能在刀伤之下害人于无形的,老夫虽然已经小心谨慎,在药汤里加入解毒药剂,显然,还是小看了这个用毒高手了,加上小夫子你这越来越弱的体质,所以要比之前慢了许多。”
司马嫣了然,现在就好理解为什么这伤两个月还这么难愈合了。
“慢点不怕,冯老,学生就是想知能不能治好。”
冯断坤摇头晃脑,有点让人不明所以。
“小夫子放心,治肯定能治好,但像今天这样的事,最好别再发生为好,毕竟再健康的人,也顶不住元气一再受损呀?外伤不可怕,可怕的是,损及根本。”
司马嫣歉意。
“冯老放心,学生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视线不小心扫过金泽的面上,金泽眉宇上染着的矛盾和犹豫让她微微意外。
这小子,这突然的沉色是……
怎么了?
***
深夜,东宫两处无眠。
白天金泽的那份矛盾和犹豫牢牢印在司马嫣的脑海里,虽然她不确定,他究竟在矛盾、犹豫什么?
金泽反应,注意到她目光后却是立即淡若清风,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若非她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前一看她看到了他脸上出现那份神色。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与他突然拉近的关系,她,也是不敢再大意的。
温情褪去理智回归,那份与之俱来的还有对于现在她与他处境的考量。
西宫是鬼狱门的老大如今算已经确定,也可以排除西宫是她要找的那个人的可能。
那另外最有可能在江湖上成立,能够制衡鬼狱门那样地方的直系血脉,除了最有权力的惠雸帝,便真的只有东宫和那位传说中的王爷了,毕竟对金召皇室这一年多的了解,本身遗留的金召皇室直系就不多,而最有能力的,也就直系的这几个。
若说东宫……
可她曾经借他刁难她让她伺候沐浴的机会,亲眼看过金泽的身体,那小子好死不死,竟然胡作非为的在自己腰身延伸向后,缠着背上,画了副极为妖治的枯梅风寒图。
明明应该是一个很沧桑凄凉的图像,在他那过于优越的紧实身材上,相映相显,竟是诡异的让人感觉十分的妖艳勾人?明明就是一个男人……
还是一国太子。
这么不注意仪表,让他老头知道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这算是第一个,不将皇室仪表什么的规矩,放在眼里的皇太子吧?
“你干嘛画了个这么个图在身上?”
她气的差点跳上去给他擦掉,可介于那图像显然是刺青式入了皮肤,擦也擦不掉的,还让他有机会抓住她,她自是不敢过去的。
正在更衣的金泽,却是扭头看了下腹上延伸到背上的枯梅图,不明所以的问她。
“怎么?你对本殿的画作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那浓墨重彩,都让她看不到他腰上有没有瑕疵了,或者……可以上……
手?
“不……不是都说,对储君的仪表都很注重吗?”
金泽却是不以为然,继续悠悠哉哉穿着那层宽衣,宽衣没有外衣厚,清透的还能看到他那完美的腰身线条,以及,腰身上那妖治的有点勾人的枯梅血色。
这小太子,究竟什么品位?要画也不画个勃勃生机的?
“在西岭,没那么多规矩,本殿愿意画什么在身上就画,谁管的着?”
见她视线还一直流连在他腰上,金泽的腰感觉都僵硬了,咬咬牙回头。
他猛然掀开自己的前襟,司马嫣一愣,本能往后跳了下,直觉他又要做什么,正心惊胆战,果然就见他轻浮的对她勾勾手指。
“过来。”
司马嫣很无辜的眨眨眼,佯装不懂,脚下不动,显然他这次无论做什么妖,都打定注意不上前了。
金泽见她这么警惕,索性自己一把扑过来,司马嫣反应过来再后跳的时候却猛然撞上后面的主子,撞了个头眼昏花,反倒让他扑了个准。
眼见她眼睛都晕的成螺旋线了,金泽本来抑郁的心情也转好。
一手扣着她的脖子让她离柱子远了点,一手伸到她脑袋后面给她揉着撞痛的脑袋,念着她。
“让你还觊觎本殿美色?你不知道你那样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的腰,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吗?”
司马嫣直觉忽略他那个“受不了”的话题,探索下去肯定让他抓着机会又捉弄她,脑袋好一点了,她才问他。
“我没想觊觎你美色,明明是你如何都拖着我伺候你沐浴的。”
金泽笑。
“我让你下水陪我,你怎么不下来?”
当然不能下,她进来是为看他腰上干净不干净的,真下水还不直接暴漏性别,然后羊入虎口?
见她眼睛还是老往下瞟,金泽不得不在意,问。
“这么喜欢本殿的腰?”
司马嫣有几分不自在,总不能告诉他,她就是在找腰上有伤的人吧?索性他误会就让他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