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他们没来
鹑衣等人不知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针对的也不是他们这些受命于人的人。
司马嫣独自泡在药池之中,心情沉郁,方向却是十分清楚的。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离了你,我能不能活。”
司马嫣隐隐底喃。
她回到东篱居后,倒是一如昨天东宫门前分手时,对金朝真承若的那样,按时的上岗值勤了,府中,秋夜说为她在市场上寻人手,也非常迅速的,按照她的要求,从市场上买来一些关外寻常人家的女子和粗使。
东篱居不大,将大多数人遣散换上这些人,多少起码她心底安心一些,秋夜走的时候,她告诉她的要求就不多,可以不用很精明,但一定要安分老实,可以不用很熟练杂物,但一定要身强力壮。
这些人一来,司马嫣直接将身强力壮的遣到前院看门,粗使的放到院子和后厨里帮忙,她又亲自挑选了两个样貌不出挑,却是十分心细安生的异族姑娘给秋夜,安排她们。
“以后秋夜小姐就是你们的主子,以后出嫁也是要陪同的,记住一句话,秋夜小姐以后日子好过,就有你们的安生日子,秋夜小姐若有个委屈,你们侍主不利,也必然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我东篱居没那么多规矩,唯独这条谁都得记住,这个院子里,除了秋夜小姐和本官两个主子的话,外来人谁说话都不管用。”
一众丫鬟小斯纷纷领受。
“是!”
鹑衣隐隐明白,或许她与东宫,真要划清界限了,可还有一点让她疑惑,若真如此,她如何还将她这个离她最近的人给留着?
想问,看她现在的冷漠距离,又觉得不合适。
便是秋夜给她这番举动,也弄的一头雾水了,跟过来问她。
“小沈,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嫣牵着她向内,却只道。
“再过两天公孙玉和你认亲的日子就要到了,再过个把月,荀且的下聘日子也要到了,你既然已经是我东篱居的女主子,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而且你嫁到荀且的府邸,也不能一个人。”
她仔细与她说着她对她的考量。
“荀家说是不管荀且这个长子了,长子在外独立门户,做父母的碍于老家长的面子明面上不会有所支持和干涉,荀大人和夫人也不像是苛待儿媳之人,就怕荀家有怕荀且这个长子成家立业回归荀家,进而从后院给你们捣乱的,所以你得帮他守好后方。”
“这两个丫鬟是与妹妹和弟弟一起被卖到金泽城的,我已经让人将他们的身契买回东篱居了,她们就算为了自己的亲人在东篱居安生过日子,也会全力帮你,而不会背信弃义,有这么两个人跟着你,我放心。”
秋夜意外,问她。
“可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用人之人呀?小沈,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司马嫣却道。
“只是暂时的,挟恩求报,久了毕竟会让人心生排斥,所以当这两个丫鬟的妹妹弟弟,有一技之长后,我会将他们的身契撕毁,让他们自主选择去留,去你身边让他们姐妹团聚也好,留在东篱居工作也好,都不会强求,但首要,得先确保你的安全,以及在荀且后院的安全。”
见她没要说的意思,秋夜十分忧心,却也是无法的,只道。
“你考虑总是最全的,且都是为我这个白白得来的姐姐好,我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只想说一句。”
她几乎是恳求的摸摸她现在清瘦见骨的小脸,心疼道。
“别太为难自己了,你这个样子,多少让我觉得你是在安排后事……这感觉十分不好,小沈,我知你可能只是不愿意连累我让我忧心,可既然你将我当亲姐姐了,我帮不了大忙,连开解一下你心中忧虑都不能的吗?别凡事自己一个人扛,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个办法,或许便没难到你这一步。”
司马嫣只笑。
“多一个人知,也可能只是多份危险,让你多一份危险;秋夜,你的苦日子马上到头了,不该再为我这些而有所动摇,我答应你,只要我过了这关,能安安生生的,我一定知无不言的告诉你,将我的全部都告诉你这个姐姐,现在,先保全你自己好吗?”
面对这个温柔的大姐姐,她真心道。
“我在老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从没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姐妹,在这里,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在东篱居后,却从来没将我当外人,虽然名义上我替荀且照顾了你,可实际上在这个院子里,你照顾我更多。”
“如今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姐姐,就没打算只是平头之交。”
“为你安排这一切,我是真心想你好,不是在为自己设后路,布局把控。”
秋夜知道这人打定注意就容不得旁人多言一句的,也不多纠缠,只向她保证。
“好!我等着你,也希望你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你有我这个姐姐,走投无路时,别一意孤行走入牛角尖,来找我,或许有方法。”
司马嫣眼圈发红,心头涌进一股暖流,这些日子一来的所有挣扎,在这一刻总算得到一刻平静,是那种心有所归的平静。
虽然司马嫣尽力将一切恢复到风雨楼之前的状态,可因为前几日给金泽里里外外折磨一通,整个人消瘦许多也阴沉许多,却让本身出色的五官,出落的更加惊艳,让人多少有些移不开眼睛。
便是未着红妆,也足以难掩风华。
金朝真一次次见她如此,一次次心头难以言喻,最怕的就是她情毒因为情绪不稳而乱串,就在参加公孙玉与秋夜的结拜大礼之时,趁机在旁边暗暗提醒她。
“能冷静着,尽量别着急上火,当心着自己身子,你最近消瘦的太厉害了。”
司马嫣含笑却道。
“有劳殿下上心,臣这小命珍惜着呢!起码一些该死的人死之前,臣是不会就这么将小命玩没的。”
金朝真一时间不太明白,她是指金泽这个直接伤害到她的刽子手,还是指他这个,将她与金泽本身还算不错的关系,完全破坏了的始作俑者。
也就没再多问,只对她的照顾,更加用心很多。
“你能好好的便好。”
他这样的温柔落在对面那个也来凑热闹的东宫殿下眼中,却是十分刺眼的,可碍于公孙玉认妹妹的大礼正在进行时,就没言语,独自饮着闷酒,眼角余光,却是若有若无飘在他们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