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鬼狱凶徒
今天是私人聚会,不仅仅是公孙玉不怕费事,请来的周围能到的朋友亲人做见证礼,四方楼的离人姑娘做贺,司马嫣与西宫殿下也是一身常服,与东宫殿下一般,扮作寻常人家的小公子。
司马嫣一张脸,个子晚长,本来就显小,这两年伤伤痛痛中,就没见她长个,倒是因为消瘦下去,让她整个人显的拔高成熟许多,但这份成熟,若是没有加上她眉宇眼梢之间,无意流露的邪意清冷的话,倒是让人感觉少年老成许多。
而她此刻雪衣玉冠缎面靴,青竹绣袍红丝绦,只让人觉得他是最好年华中的翩翩小公子,倒是将不少同样来赴约的女子,和男子一起来的家属吸引住目光。
“慧之,那小公子哪家的?以往在你设的宴上没见过呀?”
有大胆的姑娘,更甚至直接拖住刚礼毕,致辞完,刚坐下的公孙玉来问。
公孙玉顺着她的手指去的方向,无奈的发现是今天比两位东西宫的殿下都要扎眼的某人一身白,心累道。
“在下的另一个学生,不过劝你别费劲儿了,这小子,金玉其外,不是什么好家伙,你惹上她,注定只会惹来一身伤。”
他是真心规劝朋友,那朋友听他对这学生的评价,却是眼底金光灿灿道。
“妾就喜欢这样败絮其中的娇俏小公子呀?这小样,姐以后偷偷留个种,养个孩子看着那小样安享晚年,也是享受呀?”
公孙玉扶头,悲叹。
“她没种给你偷。”
……
这天这么多文人达贵参加的大礼上,倒是让不少明眼人看出,东宫与司马嫣之间的气氛不对头了,朝上朝下的人,更是有不安分的想借此生事。
荀匡一行人中,更是在司马嫣如今一月之中难得一次上朝的时候,还没进宫门,就直接对一身官服,也掩不住清秀年少的她冷嘲热讽。
“陛下改革新政是利国利民,但这么让人浑水摸鱼就显然有点过了,所谓什么才用在什么地儿,这只能从高处往下派的,这个前……的,比如说户部呀,前东宫太傅呀,怕是真只能成为前……东宫太傅了,御史大人您说是不?”
荀匡见有人为他开口,而司马嫣此刻又冷冷清清一个人,东宫的辅官因为她现在与东宫的关系也不好太接近她,又想到她为自己那孙子张罗的那场婚事,心头更不忿,便当做没看见她,背过身去,顺嘴变相消遣了一下。
“好条件的人不少,高起-点的人,满朝上下更不少,可是能将这样一手好牌打到如此地步的,怕是也只有这位年纪轻轻的前太傅了。”
司马嫣这么多天难得上一天早朝,难得不用碰上东宫也不碰上西宫殿下,心情还算不错,却转而就给这些小老儿破坏了?
从东宫出来后,这种能退则退的想法好像越来越微妙了?也不想再忍,毕竟忍下气的是自己,发出去气的是别人,而且现在,她也不觉得有必要再忍着。
所以张口就道。
“这世道从来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平时不管,这个时候就真不用管的,否则便成了多管闲事了;有空,多管着点自家的孙子为好,也轮不到外人来管别人家孩子吧?”
荀匡见她如此不留余地,紧接着便道。
“那不知沈师保对善管别人家孩子这事,又怎么解释?”
却不想司马嫣更为理所当然道。
“是哦?自家孙子的婚事,还要劳人家一个还没孙子大的小辈废心,上下打点,如果我有这么个爷爷,怕是也够无颜的。”
“你……”
荀匡给她堵的,一口老血差点就出来,旁边的人匆忙扶住险些气晕的老大人给他顺气道。
“大人!大人!您节哀呀!何必和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较真?”
“不气不气!左右也不过一个不上不下的纨绔,成不了大器。”
对于他们罔顾她这个当事人的面,一边倒的全劝着荀匡这个御史大人,只更为当做没看见他们的转头而过。
荀匡虽然被气的够呛,可自家孙子的婚事,到底也是因为她的张罗,不至于落的很差,秋夜现在的身份虽然刨根究底也不太好看,总比之前一届小小从了良的小女子要风光些,也圆了自家那长孙的心愿,倒是没再对她多加为难。
而她在朝堂上这种若有若无的无所畏惧的距离,也落在金泽眼里,可与荀匡等人相比,他更没理由过问这些,两人之间的矛盾看在公孙玉眼中,心情复杂,也在揣测着。
她现在如今怎么说都还有求于他,只要他小心着别让猫太子在不恰当的时机去招惹她,应该是没事的,心里也在打算着,最好还是加紧契真方面解药的问题才好,不然两年一到没有解药,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朝堂之上,惠雸帝安排着当下最紧要的任务。
“朝贡在即,如今其他都已备好,唯独春猎的场地不好布置防务,东宫,你的金鳞卫可够用?人手不够可派金吾卫千牛卫共同前往。”
太子出列,拱手道。
“回禀父皇,春猎防务因为近些年的扩建以及与野林接壤,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防止大型凶禽和有心之人混入,金鳞卫已经如数派出排查密林部下防护,父皇只需再调三千人马加固防护,多加一些巡逻即可。”
惠雸帝点头。
“东宫有个孟馗在,只要人手够,春猎防护定然不成问题。”
说着他又道。
“礼部,你们的会场布置倒是如何了?如何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礼部尚书当即急急出列,头上冒汗。
“启禀陛下,因为前一阵子小沈大人突然被东宫调去,很多她经手的账务和事项无法及时对上,匆匆之下,事半功倍,实在影响太多,如今小沈大人已经恢复职务,不出三天定然能在朝贡之日准备好一切,不会当误朝贡大事。”
给他这样一提醒,惠雸帝才想到还有司马嫣这么个人一样,在众多大臣中望了望。
“说到沈卿……”
寻了一遍,却在前面并未寻到她的身影,不由纳闷。
“沈卿何在?今日可到朝堂?”
在后面候命的司马嫣出列恭请。
“臣在。”
惠雸帝远远的看着,几乎就在百官尾稍上的她一眼,笑。
“怎么?几天不见,沈卿又被贬职了?”
耳边一众大臣忍不住闷声底笑。
司马嫣心头憋闷,本来以她现在的职务,也只能在这里好吧?不过是之前,要么给事当误住,要么是直接进宫面圣了,很多时候,她这个最高也只是国子监师保的职务,不必上朝天天回报,主要任务还是国子监监督学生课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