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我同样在我的母后，那位齐妃娘娘身上看到的一样，爱上一个男人之前，她们是这个世上最尊贵，最美丽的女人，可当心里有那么个爱的男人之后，她们成了地上最卑微的尘埃。”

　　叹息一声，仿佛对这些已经形成的定律有着太多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改变，他曾经怨过怒过，也咆哮过，为自己的母亲，为那场带走自己母亲生命的宫变痛恨不已，可一切都晚了，所以他只能这样看着另一个女子同样走上这条路。

　　却是在她还没走深之际，急切的想要将她拖回，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便是她不愿，便是她他依然不想放弃的。

　　“能够做出她曾经想都不敢想能够做到的事，像接受心爱的丈夫为了政治接纳的联姻的妃子。”

　　“同样也是最狰狞的泥沼，能够吞噬一切不让她痛恨的一切。”

　　连连感叹，他又深深道。

　　“我不怕你爱上-我，我承认，我也未必能比父皇，能比皇叔做的好，可我想着，在我有生之年，总是能比那个人可以给你更多保障的。”

　　“你不爱的话，最后总是无人能伤你一分的，我们各取所需，生而相伴，好过一生孤苦，我爱的，也总是这个可以毫无畏惧的你的，哪怕你整天和我闹着我亏了你的俸禄，你的待遇，哪怕你每天千方百计的想着出去野……”

　　苦笑摇头，好像是在笑自己便是这一地步了还放不开，若她真想看他狼狈，好像……

　　也没什么不可以？

　　“我还是欢喜的，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最近，越来越是有种不满足的状态。”

　　“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留在身边就可以，不仅仅一个身子便可以，还有你不愿给的那颗心，还有你的温柔，还有……你的爱，那之前觉得可以没有，越来越强烈的念头，你不能只让本殿来爱你，你还要同样的爱来回报本殿才行……”

　　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叹息一声，好像对这些已经一点也没有再想瞒下去的必要，甚至会招来她的憎恶和讥嘲也无妨，此时此刻，只想一吐为快。

　　“可这命运呀！就是特么在捉弄着人玩一样，最怕什么，最不该什么，便来什么，你说你，爱上谁不好？偏偏是那个人？”

　　“便是你想让本殿膈应你，便是你想报复本殿，也不用选这么个人吧？还是你身边并没有其他能看得上的男人？大玉也好，玧儿也好，再不济也有甫雅人，还有个刑部司？这些男人哪个比他金朝真差？你如何偏就看上他？”

　　“你难道不知？难道不知爱上他对你来说如同走上绝路？你是该有多恨我？便是赔上自己的余生，也要走这条最不该走的路？”

　　“我曾经想过要不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也要挫败你的笃定骄傲。”

　　司马嫣倒是没再继续沉默，只是道出的话依然不怎么招人喜欢，金泽一怔，倒是有点意外，他还真想过这么蠢的事。

　　“可最后的结论是，为了报复一个男人去爱上他同样所痛恨的男人的话，不过是让自己剩下的路走入更不堪的地步罢了，我没那么蠢，虽然我依然没有避开这条路。”

　　金泽嗤笑，笑到眼角溢出了泪，他以指尖抹掉，笑的更厉害，他知道，他终于还是要面对最糟糕最糟糕的这个现实了。

　　“所以说，你果然是因为他是他，才爱上-他？”

　　司马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金泽咽下心头涌起的一股血腥，终究是不甘的，或许是她脸上那份，便是落到如此地步也没有任何悔悟终究刺了他的眼，还是忍不住再次逼迫她。

　　“还是终究是你自己骗自己？不过是因为他与你的际遇太像，不过是他比较好运，和你那个懦弱的哥哥有着相识的气息，你才不由自主靠近他？”

　　司马嫣猛然望向他，金泽看到她眼底的这份震惊，便感觉心底那份怒海凶涛平复下去不少一般，笑，是终于踩到她弱点，同样是至今为止，总算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答案的得逞。

　　“果然，你当我不知吗？司马嫣，你对你的过去隐藏的谁都不知，你便当我能知的只有你告诉我的那些？”

　　起码这样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他并没有比金朝真差，金朝真不过是比他抢先一步，从来都没有真正赢得她，他只是走了捷径，他甚至从她口中知道了她的过去，这才卑鄙的利用了与她之间的联系，走了捷径罢了。

　　起码他还可以骗自己，她爱的终究不是金朝真本人，是与她的过于，与她生命中唯一给过她真正温暖的哥哥，有着那份联系的人罢了。

　　“然后他又不是你的哥哥，所以你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他交付真心？”

　　她的沉默让他更为坚定这个信念。

　　探身过去，将她一把抓住，他抑制不住激动的质问。

　　“司马嫣，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会被他再次欺骗吗？你难道就不会担心被他再次利用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坑了，你还认不清那个人的真面目吗？这样的人，纵然有真心，又有几分？他又能分你几分？”

　　“那你呢？”

　　司马嫣只问他，不强烈，却将他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信心再次击溃。

　　“你明知事到如今，让我爱上你犹如攀星摘月，为什么还要强留我在你身边？”

　　金泽忍不住去碰触她的脸颊，依然想要坚持。

　　“我们不一样，小莫儿，我们不一样，我不是他，我能给你更妥善的一切，他不能。”

　　“他身边更没有我身边的人能给你那般多的安全，没有我的呵护，你最多只是失去一份爱怜，不会糟糕到堕入泥沼里，不至于受世人践踏，你依然是尊贵的，依然可以逍遥自在，留在他身边，除了他的爱，你一无所有，甚至，便是这份爱也不是完整的。”

　　司马嫣拨掉他的手，眼角虽然一样有晶莹泪湿了脸颊，却是坚定自己的认知的，告诉他。

　　“我们没什么不一样，都不过是爱上最不该爱的人，都不过是收不住自己那颗心的一介俗人罢了。”

　　她冷静下来，也完全放弃了继续纠缠下去的执念，真心道。

　　“金泽，我们别再强求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了好吗？我认命了，我不怪你了，我也不爱他了，真的，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