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转移余部
“既然你知道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本官也收不住的,早点配合,早点脱身,岂不更好?”
司马嫣苦笑,本来面具已经将她本来五官弱化的情况下,只隐约有着她本来面目上的奸猾,眼里的光芒却依然耀眼的而熟悉的。
奉牧羽微微蹙眉,又多了一份担心。
便是面具能骗得住熟悉她的人,可眼睛是没办法改变的,她心性如此,倒是如何让她在那些人精的眼皮底下,可躲多久?
他多了这份忧心,司马嫣那边却还无所觉,甚至可以说完全无所谓此刻自己是什么形象的继续无赖耍滑的。
“您也说了,您都未必收的住,何况如今人微言轻的小的呢?无妨!咱就先这样,兴许运气好,咱们还能这样搭档着成为探案高手?”
“也许那时候,那些你所烦恼的,我所烦恼的,就真这样幸运的都避过去了?日子如此也是过,那般也是过,反正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跟着您奉大人,有吃有喝,不必风吹雨淋,还是很可以的。”
奉牧羽感觉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抽痛了。
她如果真做这般打算,自己岂不是惹上一个脱不了手的麻烦了?
虽然说以她的本事未必不能成为他的助手,可这人……
有多大的本事就有多大的麻烦,尤其她本身之前已经惹了那番麻烦还都是未知的炸弹,万一有一天真炸到他……
深呼吸,奉牧羽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尽快将她脱手的,起码不能炸在自己手上。
“你想混吃等死,也得看有没有这份福气,刑部司虽然没有东宫西宫那么大,那么多事,却也远比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临到门前,而外面早已经有刑部司的衙门在等候了,奉牧羽拍了拍她的肩,像是提醒她道。
“但愿你能胜任新职位愉快,当然,如果你不能愉快胜任,本官也随时欢迎你回头,本官倒是不介意养你一个米虫,只是……”
他笑,难得笑的让人感觉阳光明媚,如果这明媚之下不是这么快便露着锋寒的话。
“这米虫的代价嘛!你是聪明人,你懂得。”
司马嫣嘴角僵硬。
这个……
她还真不想懂,当然……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去懂什么。
转头向外,抬眼看了眼几个月后,第一次真正在刑部司外见过的金泽城的天,今天老天还挺给她面子,死里逃生后第一次上工,竟然是个大大的艳阳天?
这是不是寓意着,她其实可以不必太绝望?总有转缓的余地?
“奉大人!”
唇角的弧度不禁微微上扬成十分轻缓的角度,在奉牧羽回过来的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她道。
“或许,我真的应该感谢你给我的这次机会。”
可能是因为给她这份阳光下难得轻缓许多的心情感染了,刚才还给她愁的脑壳疼的奉大人也心情转缓下来,似是慰藉道。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体会这段偷来的日子吧!”
她也好,他也好,其实他们都知道,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的原则不退让,现如今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已经做这个刑部司这么多年了,退让他不是没有过,他更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份执念而罔顾根本的人,可……
人活着呀!总有不能退让的。
她如今有她不能退的,他也有他不能放弃的,他们只好在一切崩溃之前等待着那份可能微乎其微的转变。
“或许我们真的不必太绝望。”
就像这天,就像那天北城一战,谁能想到,最后将她从哪里带下来的会是他?
谁能想到,面对那样的局面,她还能活着回来?
金泽城的天在经过一年最后的寒冬腊月后,随着春换渐暖,那些风波,那些朝堂浪潮,好像也跟着刑部司里被救回来,至今还没醒的“沈少恭”,就此陈灭了一样。
外人只道,前东宫太傅沈少恭,现西宫侍卫、国子监少保,因为北城那一战可能终身残疾,如今三月已过,甚至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便是惠雸帝也已经将其列入沉官之列,只看在那天其竭力保全了西岭重臣的份上,并未在一个月后无果,直接将其开除,甚至出其一份俸禄,还让内务府不少次去刑部司慰问,确保功臣得到妥善照顾。
而在冬去春来的新一年的西岭金泽城中,因为惠雸帝新政的顺利的推行,年前太子亲手促成的凉州南下河道顺利打通,贸易经济随着物资的流通,和两地水产物产的恢复,更多有利的政策实行也顺利的发展下去。
百姓们越来越多的看到西岭皇帝发展民生,安定社稷的决心,年前因为契真人组成的鬼狱门的清除动荡,和朝堂一些格局微妙变化,并没有能阻止这样一种欣欣向荣的现象继续发展下去。
而在这样新的一年开春之际,司马嫣利用刑部司大人给她做的“司马莫”的身份,也在金泽城大街小道的市井中间流传开来。
只是现在这位司马捕头,显然如何也无法让人与曾经朝堂风靡一时,因为北城一战威名骤然震慑朝野,又骤然陨落的前东宫太傅联想到一起。
而在司马捕头在金泽各大街小巷街头混迹开始之际,远在河工河上一路南下,视察过两地民情,也顺手将一些经营权从西宫拿回来之际的东宫一行人,也顺便将曾经东宫太子为了安抚民众情绪,为死在河工河上的河工建立的河工陵,也顺便视察了下。
一切结束后一路启程南下,河道水路之上,东宫太子的行船之上,两个年纪相仿的清俊身影在船头上迎风并肩而立。
一个于前眼睛微眯,身上春衣薄衫,不修边幅的散着头发,仿佛只为吹一吹这从南方下来的风,而两岸的春色都不必入他眼,便已经感受到这新一年的气象更新,天生有些微微上扬的唇角,微微抿着的情况下,让人感觉那份上扬着的轻盈也有些……
让人捉摸不透。
与他并肩,微微靠后一步的少年清俊依然,工整严谨,是那种任何一举一措都能看出是从骨子里娇养出来的矜贵。
两人都是风华正茂,也都是正当年华,一个金枝玉贵,一个玉质清透。
而此刻,玉质清透的公孙家二房公子公孙玧,此刻望着面前这位风华正茂的金枝玉贵,与数月前相比,这个几月之间好像安静许多的人,隐约却让人感觉更加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