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司马嫣还可以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强大到能够独当一面，没有他也能活，现在他的提醒却是让她不得不认清，或许她还没强大到，自己一人可以在这种权利为尊的世界，来去自如。

　　深吸一口气，她也直接道。

　　“好！就算这个理由说的过去，利用鹑衣于林这些人，那天风月楼你已经用过一次，再用，你不觉得可笑吗？”

　　金泽又对她耸肩。

　　“好招不在旧，好用不在新，管用就行。”

　　司马嫣切齿，眼底鄙夷的光毫不掩饰。

　　这人还公然无赖了？

　　她依然不肯罢休。

　　“便是如此，依然不够。”

　　金泽倾身过来，司马嫣这次没有躲，他果然没有再做轻薄，而是近距离锁着她一双沉寂下来的眼睛，金眸里收敛了所有的轻浮，沉声道。

　　“我给你的，能比任何人都多，便是西宫也一样。”

　　司马嫣突然好笑，真有点不太明白，为何他会总要和西宫比？她有任何想要去西宫的意向吗？

　　不过，他说能给她的……

　　她倒有几分兴趣了。

　　“你能给我什么？”

　　金泽微微挑眉。

　　“你想要什么？”

　　司马嫣轻嘲。

　　“荣华富贵？还是开僵封土？给我一个女人？”

　　微微后撤了一些身子，金泽好像认真思考起来，又来向她确定。

　　“你想要这些？”

　　司马嫣冷道，道出真正所愿。

　　“我想离开金泽城，离开这一切，想要光明正大的活着，想要自由自在的活着，更想要有尊严的活着，而不是现在这样，苟且偷生，惶惶不安，还要在你们这些握着生杀大权的人中间来回小心周旋，你给吗？”

　　金泽沉默了几分，眼帘微垂。

　　“你走不了。”

　　他首先提醒她这点。

　　司马嫣讥笑，已经料定他会这么说了，甚至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能给你。”

　　司马嫣一怔，转眼过来，只看到他抬起的眼帘里，沉静而坚定。

　　“我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活着，只要你给我时间，这不是周旋，也不是对你临时的安抚，是承若。”

　　他告诉她。

　　“现在沈少恭既然好好的，我也没打算将他放了，我会让你和沈少恭各归各位，让他做他一个朝廷命官该做的一切，实现他作为男人应有的抱负；而你，也会作为你自己，作为女人，或者作为司马嫣，堂堂正正，不用担心身份被揭穿的活着，你也会得到你的付出应得的一切。”

　　司马嫣有点不太确定，他竟然真的开口了？

　　是因为沈少恭这个变故，让他重新改了主意吗？

　　“你会得到自由，会得到尊严，哪怕是开僵封土，成为西岭将来唯一的异姓王，我都会给你。”

　　司马嫣动摇了，却是不敢轻易放下警惕的，不是太确定的问他。

　　“你，不怕我手里有了权利，翅膀硬了，脱离你的掌控？”

　　金泽猛然嗤笑，伸手过来捏了捏她迷茫的小脸儿。

　　“你也能脱离才行呀？除非上天入地，阴阳相隔……不过，你能去的地方，我总有办法将你抓回来，有何可惧？”

　　司马嫣心底发沉。

　　算是明白了，这不过是他对自己能力的笃定，以及对她……另一种囚禁方式。

　　可如果能恢复自由身，而不是现在顶着别人的身份，隐藏性别小心翼翼的活着，对她来说……确实是比较有吸引力的。

　　司马嫣深思了下，有了决定。

　　走一步算一步，来日方长。

　　她能从他手中争取到相对的自由和尊严，就代表，离真正的自由，不远了。

　　换言之，他若真肯给她这个世界真正的身份和权利，便是不能江南人家，不能大漠孤烟，过的应该也不算差。

　　如果不是自己做那个至高无上的王的话，在这种君主制的社会中，抱他这根大腿和抱另一根大腿，都是一样的……

　　只要他这个老板做的不算差，基本上就不用担心自己喝西北风。

　　“好！”

　　她给他明确答案。

　　金泽眼底放光，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还是晴空万里。

　　“但我有几个要求。”

　　金泽却不再给她任性的机会。

　　“我以为我同意你的，已经算是你的要求了？”

　　司马嫣正色道。

　　“工作中的必须条件，你同意的，只是能够构成我们合作的基础。”

　　金泽的手又伸到她的脸上，趁机捏呀捏，无奈道。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说话了？”

　　以至于让她一再要求。

　　司马嫣拍掉他的手，愤然道。

　　“工作第一点，不准骚-扰臣子，更不准骚-扰我。”

　　金泽眉头一揪，立即想反悔了。

　　可想到最终他要的也不只是骚-扰，虽然平时好像少了很多福利？可……与真正的甜果相比……

　　他笑，阳光灿烂。

　　来日方长，对她，他有的是耐心。

　　“好！”

　　司马嫣给他笑的有点背肌发寒，却也找不到什么漏洞了，也就只好暂时放下，继续道。

　　“第二点，今天开始我的俸禄要自己掌控，你和玉先生无权再控制。”

　　金泽有点危机感了，更是肉疼。

　　“我帮你保管有何不可？”

　　司马嫣立即急了。

　　“你是我老板，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你保管？那是我的血汗钱，给你干着活，我的薪水还得再给你养着你的辅官是吗？”

　　金泽不满。

　　“我是你男人。”

　　司马嫣立即跳起来。

　　“又来了，你再这样我另投门路去，我回去继续做捕快，我也不做你这东宫的什么辅官。”

　　金泽立即退让了。

　　“好好好！你自己管。”

　　司马嫣这才安宁一些，对他又道。

　　“回来后，我不住辅臣苑。”

　　金泽对这点根本没考虑，立即道。

　　“成！你还住东篱居，东篱居的人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都撤了，自己到市场上买，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不说，你很可能会给自己买一堆眼睛回来，那时候可就不是我的人保护你了。”

　　司马嫣想想自己会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生活，立即有种被偷窥光了的惊惧感，立即道。

　　“不用换人，对安全这点，我还是比较相信大玉的眼光的。”

　　金泽看着她眼底的这份占了便宜的嘚瑟，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的深了些，眼底也多了几分浓重，温声问她。

　　“还有要求吗？”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掰着手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