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戛然而止
虽然最后的结果,可能会让这个他引以为豪的学生心生芥蒂,可他一厢情愿的,为她争取来了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资格。
以后但凡有人再质疑她的能力,提及昨日的北城一战,便是无人亲眼所见她真正一勇挡千夫,也无人再敢轻视她能用那么点火药制敌的本事的,假以时日,她足以成就当初神瑛皇后所不能成之功绩。
方丈说这个乱世终有一天会结束在他的手上,可只有他清楚,他能一手结束这个混乱的世界,可来将这个世界变的更好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不在世中之人,幸而他运气不算差,周转这么多年,他找到了所有该有的人。
她当当时她还能退,甚至经过他手必然能改变一些,可当时的所有所有,不仅仅是他不放她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到了东宫的那一刻,一些东西,其实都已经悄然定型了。
那时的她毕竟是个不喜欢,却无权拒绝的人。
而他之所以那般对她不留余地,当然还是……
有人不愿放她离开。
她离开后,他径自回到书房,主位上的少年储君问他。
“如何?那小不点和你报什么委屈了?”
半柱香前,小内侍禀报那小太傅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找的是谁,所以连犹豫都没有,当即就将他赶出去。
“大玉,你去看看。”
公孙玉转眉,却是在位子上没有动,转而还调侃了他一下。
“你怎知她便是要来见我的?”
金泽转着手中沾了朱砂的笔,另一手持着的书册也没放下的意思,却是极为不规矩却自有雅致的摊坐在椅子上,双脚翘在桌子上相叠,颇为悠哉的边审阅着上面勾略出的初步图形,边道。
“就她那小破胆,还能敢将自己主动送到本殿面前不成?是你将她带来的,对她来说,你就是能护她这只小鸡仔的那只老母鸡,就算平时你对她再苛刻,她再不想相信你,也会依赖你的,这是先入为主的认母心理。”
公孙玉郁结。
“我堂堂公孙家七尺男儿,怎么就成了母的了?”
太子殿下才不管他这些,催那个动也没动意思的人。
“让你去就去,看她是什么意思,这小孩胆子虽小脑子却活的很,摸不清她想要些什么,以后用着也是麻烦,话说我还挺喜欢这小不点的,别给本殿吓走了。”
公孙玉摇摇头,这才起身如他所愿的出去寻人,却是边道着。
“其实我对你究竟在这几天内对她做了什么,更感兴趣。”
金泽换了一支浅色的笔,给图册上的小人儿润了色,边回着这人的话。
“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敢保证,那小孩绝对没胆子和你说,就算你是护她这个小鸡仔的老母鸡,也一样。”
他十分自信,果然也如他所说,他确实没探出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惧怕的,不过想来以这人的乖张行径也能想得出,指定是收不住自己的性子,对小太傅猛浪了,人家才避他不及的。
“如何?”
见他好像有点走神,金泽停了手中的笔,问这个所有人都等着他的答案。
公孙玉恍然,重新回到位子上,有点想不通的还在纠结。
“你说,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本该正憧憬外面花花世界的孩子,一心想着江南人家,深山净土?”
金泽从椅子上坐起身来,脚也放下,刚刚画好还没晾干涂色的图册,也一把扔在面前的桌子上,他问他这个做舅舅的,那也是他第一次在他眼底清晰的看出,他不会放手的。
“她想离开?”
公孙玉苦笑。
“我当然不可能让她离开的,只是……”
想到那孩子眼尾隐藏的欲言又止和为难,他有几分无奈。
“我们虽知这孩子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可显然,她与那位甫公子一样,同样不是单纯人家能教养出的孩子,她在金秋庆上的临危应变已经众所周知,为此原本众多反对她立于朝堂的呼声,这两天也消减下去了不少。”
他稍微有点欣慰,可忧心从来没有放下来。
“就连皇上也不再犹豫,我当然知那些大臣还存着别的心思,可显然,她造成的影响,也可以说是完全超出预期了,是璞玉,也可能是个会炸的火药石,要驾驭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不知要冒多大的险。”
金泽听他说他已经将人留下,便已经完全放心了,当即重新放松下来,同样的自信道。
“又如何?雅人再怎么强悍,如今不是还是我手上的王牌?她,也不会例外,太过一成不变就没意思了,当然,我喜欢她给我准备的“惊喜”,所以,倒也不必太过担忧,无论她是小狮子还是小老虎,最终都会给我驯服的。”
说着他重新拿起那副图册,捏起画笔,重新做最后的修饰,边对这个人道着。
“与其操心这些,你还不如操心一下她两天后的朝堂该如何表现才算合适的,对了。”
他貌似无心的对他嘱咐。
“那些官服,实在太大了,你让人拿给绣娘重新修掉两圈,不然沈少恭的官服穿在她身上,明显就要穿帮了。”
公孙玉叹息,何止要穿帮?只要是真正见过沈少恭的人,都能看出点所以然来好不好?虽然她会与沈少恭有如此相像的样貌,当时是他注意她的第一首选。
只是朝堂上的人,聪明的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看到,什么时候不该看到,如何才对自己最好,而那些对沈少恭只有浅淡印象的,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从这天奉命修改掉原本属于正牌新科状元官服的绣娘,在亲眼看到修订成型的官服后,也都对她纷纷产生很多好奇和疑惑,在她不知的情况下,她的存在,影响,那时便已经慢慢蔓延开来,生根,发芽,直到如今,已经无法根除。
“这是一个男子能穿的吗?分明是个半大孩子的衣服吧?”
有小绣娘也道。
“听说咱们太子殿下的这位小太傅,还就是个少年郎,所以原定的官服不合适想来也是合理的,毕竟十七八岁的年纪,有早长的,也有晚长的。”
年长一点的讶异。
“竟然还有这种事?哎呀!这是多大的福气,年纪小小便能考中状元郎,又被亲封三师之一呀?我有这儿子,睡着也要乐开了。”
其他年长的也艳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