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有伤难治
小姑娘将包袱里面的东西分给这些人,远远看着,好像是一些吃食,院子里本来是两个人,没一会儿在先吃的那人的招呼下里面又出来两个,同样人高马大,不像汉人。
所以说,这姑娘家里收容着几个眼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在家里?而且,还是外族男人,她是真无知,还是别有用心?
再望望比这个地方更偏远的山区,如她料的没错,这之外再远一些的话,便是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亲眼所见,怕是有多少人指着这小姑娘告诉她,这小姑娘是个很危险的人她都无法相信,毕竟那人,确实不像能和这些外族人牵扯到一起的姑娘家。
而现在……
由不得她不信了,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可看看现在自己势单力孤,那几个人又不像是平时遇到的那些小毛孩,所以司马嫣决定……
自保为上,证据,她既然做了,就不怕找不到的。
“走!”
司马嫣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
坐了马车回了城,结了车钱后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着,想着既然这姑娘老往国子监跑,还是得从国子监入手才是,可她家里收留的那几个人,这样放置着也是让人无法安心的……
“沈夫子?”
前面不远的人疑问的声音将她换回神,司马嫣抬眼,便见那一身显眼的红,以及那个显眼的人。
“雅人公子?这么巧?”
甫雅人抬头看看她身后不远的西城门,笑。
“不巧,在下不放心那小婢,加上那孩子离开的急,忘了东西,便想趁着傍晚游西郊之际将东西送到那孩子家里去的,不成想便遇到了沈夫子。”
司马嫣这才注意到他虽徒步而行,身后不远处却是跟着她的马车的。
这个人,便是在大街上不穿一身红都是惹眼的,这还喜欢穿红,就不怕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吗?比如说像之前他那小婢那样,半途遇上登徒子……
可想到他说那话的意思,不由又为这人担忧起来。
“公子!这最近城外的风声闹的那么厉害,又是杀人又是凶徒的,这天再过不久就要黑了,这个时候去西郊游玩,不大合适吧?”
雅人公子却是笑的更为和煦,司马嫣心头一紧,直觉眼前什么临近天黑的昏沉都不算什么了,眼前绽开了一朵十分耀眼的隔世之花,绚烂而耀眼,却是泛着暖暖热光的温柔。
这为什么会是个男人?若是个女子又可以拉回家做姐姐了。
司马嫣心底泛着小小遗憾的酸气,就听见这人更是温柔的问她。
“沈夫子担心在下?”
司马嫣心底微讶,有丝丝异样一闪而过,直觉他误会了什么,司马嫣忙道。
“公子说笑,这外面给满门血案闹的满城风雨的,是个人听到公子这么晚还想出门游玩,也要劝上一劝……”
她声音猛然顿住,忽而想到一个问题,转而对他恭敬一揖,请求道。
“在下突然想到一事,想请教公子一二。”
雅人公子微微挑眉,望了望天色,没打算继续往城外而去的样子,反倒对司马嫣提出邀请。
“不若这样,这快掌灯时分了,西街今天有个灯会,每月的这个时候百姓游灯会,各类杂技小吃别具风味,本来也打算从西郊回来一逛的,如此,沈太傅陪在下一同去看看临安百姓的安乐盛景如何?”
司马嫣一愣,这算是,交易吗?她陪他看灯会,他才愿意告诉些她想知道的?
还是这人现在真这么闲,没有人陪他,就随手抓了她这个街上偶遇的人,所以才想借机让她陪他的?
“这……”
她刚想说不太合适,就给他率先问道。
“太傅可是还有公务?”
司马嫣想了下。
“这倒没有。”
本来从她接了国子监的任务之后,东宫的职位就形同虚设,现在贬职,东宫便是有权临时调借她回去,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西宫今天本来就不是她来当值,所以时间倒还真有的。
“那就一起来吧!”
不给她再多言的机会,直接伸手便将她往回拽去,司马嫣意外,这雅人公子……
好像比第一眼给人的认识,还要热情一些?看了看他隔着衣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司马嫣心底对他之前存的那份警惕慢慢放下。
这人,似乎真没将她当做情敌之类的人防着?
这样也好,在这金泽城中,与人为敌不如与人为友,何况这么好看的人儿?与他面目狰狞的敌对着,想想都是罪孽深重的。
***
金泽城西街,掌灯时分。
一如雅人所说,白天落幕西街的花灯一盏盏点起,照亮了给血案闹的满城恐慌的街道,也在黑夜中绽开了一条灯火阑珊的灯街小道。
司马嫣从高处的茶楼上,看过那灯火一点点从街头绽放到街尾,从街上人烟稀少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人融入到这个街道之中。
他们两人也从茶楼上的远观盛景,到下楼来融入其中,司马嫣亲身感受着这份古人传统,这份民众夜晚的小小惬意生活,也彻底放下了心头之前压抑着的重重心事,忍不住满心欢喜的感叹着。
“我原以为芳华街的繁华夜市已经够让人一见难忘,倒是没想,这里还有这样让人赏心悦目的花灯会?”
西街不同于芳华街的富丽堂皇,却是小楼街道井然有序,街道小贩与背后的店门、茶楼小馆。相映相成,一路看过,就感觉所有的东西都能在这条街上找到一样,而且物美价廉。
司马嫣看了一个又一个,只惋惜自己来了就回不去了,不然这些东西带回去,一辈子不用干活都能不愁的。
“金泽城,芳华街属于最高娱乐之地,柳街巷属于中等地区,虽说这些地方并不对外设置承接的客流,可一般真正民众可以消费得起的地方,却还是只有西街这样的地方,所以想看民生,还是要到这里来才成。”
甫雅人跟着她,看她对这灯会起了兴致,一一为她解释。
两人一路往前走一路往前看,而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还有些狼藉的空缺地陷,司马嫣还是有些感触的。
“可惜,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权利的触角,也不会放过。”
甫雅人见她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又压抑起来,牵着她往旁边走了走,继续往前行,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