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死里逃生
“殿下呀!你看我们都已经走了三天了,三天也有那么远了,到现在后面都没消息传来,就说明是好消息,我们金蝉脱壳没人发现,所以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她刚满心欢喜的想要提出要求,就率先给马车停下还在审理凉州那里发过来的消息的金泽,毫不留余地的拒绝。
司马嫣心中郁结,憋了三天更是不想憋了,丹田之气涌上脑子,火就大了。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不成?之前那是情况特殊,忍也就忍了,可你还想在到凉州之前,一直将我关在你的车子里不成?我是人,又不是个东西,是你硬让我来的,还能见不得人不成?”
“你现在还真见不得人。”
连犹豫都没有,不!是连抬眼扫过来一眼都没有。
司马嫣一急,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倒涌了,所以更为火大的提醒这个人。
“金泽同学,请注意你对师长的态度!”
金泽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歪头过来看看她怒已上眉梢的样子,不由犯了头疼。
一把将手上的情报都摔到固定的桌案上,柱起手来按了太阳穴,眉头紧蹙着,声音却比刚才好很多的来和她解释。
“你现在不能见人,不能见风,本殿好不容易给你又是换药又是守夜的,就怕赶路过程中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时候出去,就算你不心疼为你劳心劳力甚至为你提前做了一回父亲的本殿,你就不怕到时候当误事,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吃亏的,受罪的可还是你。”
他这个状态,确实好像一个好不容易将重伤中的女儿恢复的差不多,女儿却要任性出去野而无可奈何强行管制的老父亲。
现在关键是,他的声音里掩不住的疲倦沉重,好像……他是很久都没有休息了?
金泽之前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便是天大的事,也挡不住他养精蓄锐,以最佳的状态应战,便是当初平定黎族之乱时,多少人在外着急都是一样。
可这次……
这次,她真不确定他是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的,又或者说,凉州的情况比她能想到的还要严峻?
转头看看他手边那堆成一堆的大大小小的奏折和信报,再看他虽然因为面对外面还算整洁,脑袋上的清净,下意识下皱的眉头,还有眼底的黑影,无一不在证明,这几天,他确实很累。
这与之前的任性娇惯的猫太子形象多少有点不符,让司马嫣还有点不适应,刚才那股给他一句“还真见不得人”激的火大的气也没了,甚至还有些心虚道。
“那个,凉州的事真这么严重?”
严重到让他连基本的补眠的时间也没了?
不想金泽听到她这么问,摇着脑袋连连对她摇手表示。
“不不不!不是凉州的事将本殿抽成这个样子,主要还是这个时候有一个你这么不省心的老师,你知道你睡相有多差吗?本殿都不敢放松警惕,就怕你把自己再给撞伤了,枉费本殿伺候到现在的……”
眼见司马嫣面上又一派不乐意听的样子,太子殿下这次难得收住了自己满满的抱怨,咳了下,将自己之前看的那些情报给她一些,强行转缓话题。
“咳咳!我说,你如果真无聊,就先帮本殿看看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你之前说的很对,强龙不压地头蛇,特么!老子想直接将这一条条蛇都栽了做蛇羹!”
司马嫣惊异,倒是没有想到还有愁着这位混世魔王的时候?
将那些信息大略的看一下,越看她的眉头越重,越看她越是能理解这孩子为啥这愁了。
“啪!”
一把将那些都拍到桌子上,她郑重点头,这次十分赞同他的想法。
“嗯!这些人的话,是可以宰的。”
俗话说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些已经当官的流氓,平时混官场混的如鱼得水,可这到正事上不办正事,反倒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做的让人根本抓不住把柄,这就难办了。
她这样大力支持,金泽反倒有点没底儿,眉头蹙的更紧,试探道。
“但是……”
司马嫣前一刻还义正言辞表示支持的脸立即成苦瓜状。
“时机,方法,现在显然不是整理这些有文化流氓的时候。”
果然。
金泽毫无意外的倚回身后的靠垫,犯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闭目道着。
“我当然也知道让凉州南下的河道打通是重中之重,更是首要之选,可我在想,便是我们能顾全大局,那些人会愿意等到我们和他们秋后算账吗?”
司马嫣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当然不会,这些人多精呀?”
金泽睁开一只眼睛,金眸泛着暗光的飘过来。
“所以,不只不会,他们还会阻止我们继续前行,便是无法阻挡河道打通大势,也要将我们拖下水,起码那个时候我们便是废了力完成任务,他们也有理由推脱,拉我们劳而无功。”
司马嫣给他看的有点害怕他现在的状态,匆忙将旁边的茶水拎过来给他倒了一壶热乎乎的茶递过去,她甚至有几分的狗腿的问。
“你是有法子了?”
现在如果不能先顾全大局的话,就只能先将这些人给收拾了。
金泽抿唇微笑,眼中刚才的暗光冷意散去,抬手将她散下来的乱发拨了拨,好看的手指甚是怜惜的抚了抚她总算有些精神,脸色也好了很多的鬓角。
“先说说你的想法。”
司马嫣蹙眉。
“看到那些消息,第一时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绕过他们,加快进行河道的打通,打的他们措手不及,然后他们再敢胡来,我们就有机会整治的他们再抬不起头来,可从金泽城到凉州这一路上的路程,我们的队伍人这么多,不可能完全做到行过无声,单独私.服前行也不现实,穷山恶水出刁民,万一将他们逼急了,让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是不可的,所以……”
她看向他,十分坚定道。
“就只能是方法,原路前行,但让他们不敢放肆。”
金泽的笑意加深,目中熠熠生辉,好像看到了最美的光亮映照到眸子里的光彩一样。
那张此刻有些邋遢,凌乱的发丝不同于往日的规整,此刻因为这份心情,让整个人都与往日不是缠着人胡来就是暴躁小猫的形象很是不同,无端让人很是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