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最大赢家
“司马嫣!快松开!”
金泽大骇,冲过去之际就厉声命令,
司马嫣蹙眉,明显是不愿意的。
可这次她锁着的人却是没再留任何情面的,口中的肌理猛然比刚才更硬,手中锁着的人好像突然从内弹开一种一种保护罩一样,司马嫣只感觉牙口和手上,突然失去了控制权,而且身子不受控制的就直向墙上猛烈撞去。
金泽心头陡然一紧,脚下使力,更快的往她那边而去,终于在她撞上墙之前,堪堪接住她身子,可她给金王弹开,过重的冲力连着带他,不可避免的全冲在了他背后的墙上。
“砰……”
“殿下!”
老者和跟随进来的乘风大惊失色,可司马嫣连同金泽两人,都被这股强劲的冲力冲在墙上而激起的烟尘,裹的严严实实。
池中的人,却是阴沉的恐怖,嗜血的眼底,如同要吃人的妖兽……
金王府的前厅。
因为金泽几人要去的改造成温泉池的后院,金王又是在沐浴,女客便一律都留在了前厅,为了陪未婚妻,也是为避嫌,荀且怕自己到后院,又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自己一个外人在,反倒进退不便,便也留在了前厅与几个姑娘一起。
秋夜看看厅堂上的冷清肃然,可墙壁上却是挂着墨梅图的画作,虽然与这前厅的布置一样,是属于很强硬的笔法勾画出的风石墨梅图。
一笔一勾,都带有金戈铁马的锋利,可因为那是这厅堂之上唯一一副画作,又是与金王战神素来无关的花的图画,反倒让人无法忽视。
细看之下,更能看出这梅花耀眼,非比寻常,看到落款之后,她更为欣慰,确定了。
“久闻金王府中有一副神瑛皇后的遗作,今日一见,果然鬼斧神工,很有神瑛皇后铁腕大气风采,便是一副墨梅图,都能在表现其高洁品质之际,运用笔法勾略出铁马金戈的杀伐果决来,分明是一副花的图,却生生从这幅图上看出,比大漠里的雄鹰,还要强硬的桀骜来?”
钰鑫来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那副篇幅不算小的墨梅图,也惊喜道。
“啊!姐姐说的是这幅画呀?神瑛皇后仙逝的时候我虽然年纪很小,并不记得太多的事,可在宫中我倒是听姨夫曾经说过,印象还挺深刻的。”
说起往事,小郡主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记忆的挺清晰的。
“是神瑛皇后在有了太子哥哥周岁那年,才刚刚从前线打了胜仗的金王殿下入宫给太子哥哥送见面礼,正好赶上金王殿下的生辰,姨夫姨母便想为他在宫中设宴庆生,也为他大胜归来庆祝,便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本来因为他大胜归来,姨夫在犒赏三军的时候已经赏赐了他不少东西,金王殿下便看上了姨母宫中,姨夫送给姨母的一副寒梅图。”
“可他不喜欢那种花呀俏呀的什么东西,所以很矛盾,也不要姨夫的转赠,姨母便笑言,她能画出他喜欢的墨梅图,而且没有他顾虑的什么花呀俏呀之类的娇气,然后就在他三日后的生辰庆功宴上,姨母送给了他这幅风石墨梅图。”
给她这样一说,秋夜倒是也想起一些往事。
“郡主这样一说,我好像也记得年少时家父曾说过,神瑛皇后当年这幅图出来后,倒是开创出一种新的画技流派来,神瑛皇后虽然后宫政务繁忙,没有过多的机会在画技上展露头角。”
“民间倒是有能之师,十分推崇神瑛皇后这种画法,加以改进,风格独树一格而醒目惊艳,倒是颇受民众喜爱。便是现在以神瑛皇后名号命名的“神瑛流”。”
“当初陛下还是亲自应允的,说是如此,只要神瑛流的画技派不绝,就有后人永远记得神瑛皇后才华天纵,而不仅仅是他惠雸帝的皇后。”
钰鑫郡主连连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的,可惜的是,神瑛流派的画技,只盛行那么几年,姨母过世后,那个流派的掌门因为涉及当时的契真作乱,本来是要一举处置的,可因为姨夫到底不愿姨母的名号从还没几年就被人忘记,所以就网开一面,只处置了要紧的几人,其他一律遣散,着令他们往别处发展,不准再入进金泽城,所以金泽城这几年才没人再提及神瑛流的画技。”
说到这里,秋夜等人十分感叹。
“是啊!挺可惜的。”
转而,她又想到这个府邸的主人。
“话说回来,郡主殿下!您常在宫中行走,又多与太子殿下等人接触,见过这位几乎已经半归隐的金王殿下吗?俗话说字如其人,神瑛皇后既然送了他这样一幅画,而且让他如此喜欢,挂在这里这么久示人,是不是……”
她小心的看了看外面,确定大厅内没有他们之外的人后,才低声一些道。
“真有这画上和庭院一样的感觉?像外人传的那么可怕?”
钰鑫连连谨慎的摇头。
“倒也不是,金王殿下在我印象中人品还是很出色的,小时候见他,也没那么恐怖,而且他特别疼朝阳姐姐和太子哥哥的,印象中还挺和蔼,可……”
她面上多了一份晦暗的沉重。
“从契真那场联姻,加上那场宫变,再加上姨母骤然离世,一切好像都变了,本来姨夫正要为他则定婚事的事停下来,本来他该放下的担子又重新压在他肩上。
在那场宫变后,在西岭最不适合打仗的情况下,倾尽自己府中所有的财力和人脉,一举将契真打的躲入最北边的王庭中龟缩着,不敢再对金召有丝毫冒犯。”
“然后又一连几年,平叛了周边因为他的妄动,又有小国联合大国趁虚而入的动乱,当他回来之后,就将自己锁在这个清冷的深宅府邸,除了太子哥哥和姨夫,好像多大的事,多大的人物,都无法将他从这个空寂的王府中请出去。”
她苦笑着,一点也不隐瞒她真正的情况。
“所以姐姐现在问钰鑫,金王殿下是不是真有那么外面谣传那么可怕?钰鑫只能确定,他不是恶人,也从来都是我金召的守护神,大英雄,可这脾气,怕是真已不是当年会在深宫中,陪伴我们几个孩子玩耍的年少将军,丰神俊逸的小王爷了……”
此刻,已经混乱过后的后院之中,却沉入一种更诡异的沉寂之中。
从墙上裂纹里布出的尘土给吹进来的晚风渐渐吹散,众人清楚的看到那给烟尘裹着的两人真正的情况后,这才意识到,那人迸发出的力道,远比他们能看到的更为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