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太子行踪
这个金召皇宫的隐秘,除了当时被处理掉的契真公主宫变的中心人物,外界朝臣百姓也并不知情。
所以司马嫣觉得,从他口中听到这些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可信度的,真正了解情毒的起源的话,或许能够找到其他解脱这种禁锢之法?毕竟已经有前科在身,现在她若还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公孙玉身上,实在有些不太安全。
万一他来不及,或者倒是他们的立场又有所改变,或者她身子熬不住,等不及了呢?
这些都是考虑因素,所以她要从另一个方向,尽可能的掌握这个毒的真正来源,寻找或者确定,是否真有可解之法。
“所谓有因便有果,有结,便有解,你母亲能制成这种毒,就没有留有可解之法吗?”
她这样一问,倒是只将小皇子问的苦涩不已。
“自是有的,却是极为难的,可那并不属于我,只有从小身体特别培植过情毒免疫力的人,才能沾情毒而不必染情毒,就像皇兄那样得天独厚的体质和运气,而我这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便是穷尽一生可能也无法摆脱这种制约了。”
司马嫣想到曾经自己半梦半醉之间,被金泽胁迫的时候,听过一耳朵金泽的痴梦半语。
当时说她这辈子跟不了他之外的男人,没有男人能在知道她身上染着情毒之后,还愿意亲近她的,便是不被扫地出门,也会一辈子守活寡。
司马嫣当时只知这情毒可能像她所理解的“艾-滋-病”那样可怕,厉害,相同的感染方式,同样的难以治愈;倒是没想到,这情毒,已经将金召皇室坑到如此地步?
“你母亲是齐妃,也就是说,其实陛下也早已身染情毒多年?”
金朝真点头,也不保留。
“不过父皇与你一样,都要远比我与金王幸运许多,父皇的情毒当时是控制的早,而且生性自制力极强,又有高人一直为他调理,所以纵然这么多年,他的毒性远没有金王发展的那么迅速,当然,金王会在同期之间发展到晚期,其中不乏他性情容易被挑动的关系,加上……”
他苦笑。
“可能因为也有那么点自寻短见,在当时发现将契真逼到那般地步,都无法拿到解药的情况下,一切都已经晚了,若不是最后都放心不下自己的兄长,和当时处境不好的皇姐皇兄,恐怕他真早已撒手人寰,结束这种痛苦了。”
“后来便剩下,在有生之年想解除情毒的意念,屡屡以身犯险,拿自己做试药的对象,所以他的情毒最厉害,不仅仅是合成情毒的根源所在,还有这么多年没有好好控制住,试药下的反作用。”
司马嫣心底沁凉。
难怪惠雸帝上下再怎么严格,都不敢对自己儿子进行严厉的体罚呢!合着这一根独苗如此珍贵?是唯一不被情毒所控制的嫡系血统呀!
“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说金王是最初合成情毒的根源?你母亲不是齐妃吗?齐妃为何……”
她猛然住嘴,隐约感觉自己无意中发现了金召皇宫中天大的秘密。
她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言,现在他缓过劲儿来了,万一要杀人灭口,便是这人武力不敌东宫太子,也未必是她能撂倒的。
与她的惊恐不已相比,金朝真却淡然许多,看她这幅谨慎惧怕的样子,更是好笑不已,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他又道。
“没错,我的父亲不是惠雸帝,虽然母亲当时嫁来金召的目的是金召后宫,可在好不容易让金召皇室同意她入主后宫后,她遇上了当时正风华正茂,继惠雸帝后,让诸国畏惧的少将战神——金王金安戈。”
这又是一个深宫隐秘,可好奇心已经被挑起来,而且他好像也很了解,且不介意道出,司马嫣便觉得,或许自己可以了解的更深。
“那,最后怎么会是你在惠雸帝的名下?而且……”
她看看他面上,有点不太敢相信道。
“你与惠雸帝其实还是挺相像的,别的不说,与金泽,你这个皇兄很多时候行事作风还是挺像的,都够无耻……”
她主动消音,又道。
“起码外人看,真看不出你们是堂兄弟,而不是亲兄弟,而齐妃当时也确实入了金召后宫不是吗?”
文献可能会造假,但事件应该不会有假,起码她确定齐妃确实是惠雸帝的妃子的,而金王,却至今无妃无妻,更别说子嗣,所以……
他不是没有子嗣,只是他的子嗣,寄养在惠雸帝名下了?就是这个,从母胎里带着情毒出来的西宫二皇子?
“这个又要说来话长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确定要听?”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
虽说有些八卦是不能听的,比如这种深宫机密,可她如今身染和这个深宫里的皇嗣一样的毒,而且一不小心便命在旦夕,为不将自己的命假于他人之手,她不认为她应该退缩,所以立即下定决心道。
“听!”
兴许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中,她能寻到解情毒之法?
“可我更好奇的是……”
她随即又道。
“你当时应该很小吧?怎么会这么清楚事情的始末?你确定告诉你这些的人没有骗你?而且……”
她又有点不好开口,最后还是张口了。
“你和金王的关系,好像……当真不太好?”
上次金王府金王完全当他这人不存在的事情她还是记忆很深刻的,如果说是从他口中得知的这一切的话,也有点不现实。
不是他,她不认为金朝真口中的“往事真相”是很客观是事实,除非……是他自己亲证过的。
果然,就见他脸上的苦涩更为浓重,告诉她。
“何止?如果有机会,我想他不会允许我出生,如果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毫不顾忌杀了他。”
司马嫣惊心不已,他却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的事不过。
“当然,如果有机会,现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这个让他耻辱的存在。”
“耻辱?”
所以当时,金王与齐妃,并非是两情相悦下的结合吗?也不是相爱相杀?只有相杀和一厢情愿?
如此才造成惠雸帝的妃子诞下金王的子嗣,子嗣却寄养在惠雸帝名下?
不是惠雸帝愿意赡养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是这个孩子身上还有一半自己弟弟的血统,而且,是唯一一只可能遗留下来的血脉?只因金王当时已经身染情毒,且确定不娶妻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