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梦中醒着
“啊——————————”
有近些的小宫妃看见这宫女这幅活死人的样子,已经吓的更是失了心神。
而司马嫣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时候才拽着手上从那宫女身上抽下来的绫缎,攀着树枝,一层一层利落下来,眼见脚边她一手造成的活生生悲剧,眼也不眨的拍了拍手上的叶子,又拍了下身上裙摆的枝叶,无关痛痒道。
“让你不好好说话?你当姐的仁慈谁都是可以施舍的吗?你完不成任务,真正的主子不会放过你,你不老实开口,在姐手上,就是生不如死。”
“你,你,你……”
那个玫红宫装的宫妃,指着她还想道她大逆不道,司马嫣以食指,将她指着她的食指给拨下,越过她,将浮郄公公身边小太监手上的布偶拿起来,边道。
“别姐了,姐敢将这反咬一口的证人弄的口不能言,就还能找出别的栽赃诬陷姐的证据。”
她左右翻着那布偶,又仔细嗅了嗅,一刻不停歇的吐槽她们。
“还真佩服你们这些有着好好日子不过,尽赶着送死的名门贵女了,姐当初能在东宫太子手底下活到现在,给有死神之名的刑部司大人关在大牢里走一圈都无伤在身,你们还真当只是姐的运气比较好是吧?”
说着她唇边不掩轻蔑,看着手上翻出的痕迹,更加鄙夷道。
“当初有人利用姐送嘉荣公子的那颗人鱼小珍珠,设下那样一个大的局,都没能圈住姐,就你们这些粗糙的圈套……先不说陛下会不会信我能做出这种脑残的事吧!关键一点……”
她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将那娃娃翻了一遍,最后所有的角落都翻过之后,对她们摇摇手上的布偶。
“你们在做圈套之前难道没有先打听一下对手的基本情况吗?还是在你们看来,是个女人都会做针线活?”
“你……你这……”
玫红宫装的宫妃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所有,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有恃无恐吗?而且陛下也是知道她不会针线活的?
她旁边的宫妃暗暗将她的手压下,继续道。
“那娃娃身上的针脚也不见得有多精密吧?若是娘娘这样的新手,也是能做出的吧?”
司马嫣也不反驳。
“好吧!就当你们这个理由能够站得住,刚才这个小宫女可是亲口说的,是我让她寻的素材,亲手做的,我这能提笔拿刀的手不会捏针线,便是陛下也是知的,可既然是新手缝制,又是我亲自动手的话,首先,我手上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吧?”
她摇了摇自己的手,又摇了下那崭新的丑娃娃。
“再看这娃娃,布料缝制都是崭新的,缝好连三天的时间都没吧?姐这粗糙的生活习惯,伤口愈合的再快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的,伤口呢?痕迹?”
“也未必是你亲手缝制……”
那宫妃还想再说,司马嫣无奈摇头,寻思着那个娃娃又道。
“便是姐退一步,将刚才那小宫女口中的证词忽略掉,当做你这强掰的理由也可以成立,可能不能在长乐宫里找出手工这么次的宫女先不说,就这个娃娃的用料吧!”
她以指腹挫了下那娃娃的料子,倒是不意外的认出了那种特别的料子。
“金丝云锦?这可不是每个宫女都能接触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内务府都有分配记录,前几天因为封妃大典,前前后后陛下和使臣送了那么多东西,长乐宫里有没有这种布料姐是不知,可掌管内务府的总管,浮郄公公却是一清二楚吧?只要将内务府的布料分配一一核对,还怕找不出来真正的出处?”
“这……”
那个宫妃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司马嫣却没打算就此退让,转而又问惠雸帝身边的浮郄公公。
“公公,这对您来说应是不难吧?”
浮郄在惠雸帝身边对她微微欠身,倒是给了明话。
“不必查阅分配档案,这金丝云锦老奴记的十分清楚,因为今年之内并没有新的金丝云锦入库,而陛下赏赐给长乐宫中的布匹衣裳,只有前年定制的一套金丝云锦百花裙是成衣,只要将娘娘这套百花群拿出来对一对,没有亏损就能确定是否出自长乐宫中,而这一样,其实也是不必多此一举的。”
“哦?”
司马嫣看了看手上的娃娃,还真不确定,这公公如何没有证实就能如此确定了?
“启禀娘娘,并非是老奴妄下断言,当初娘娘那套百花裙,是老奴亲自监督成衣的,所以记的十分清楚,里里外外的用料,与这娃娃身上的金丝云锦图文式样,都不相同,所以这娃娃的用料,绝对不是娘娘那套百花群上的布料。”
原来这样,可……
她看向惠雸帝,既然成衣是在前年定制的,那就是说,当时他就想到她总有一天会恢复女子身份的一刻吗?是打算赏给臣子的一个礼物?还是……已经在为今天她的入宫做准备了?
浮郄没留意自己无心一言会让她再次揣测起惠雸帝的用意,所以还在继续当前他对于金丝云锦的了解。
“反倒是去年入库的,灵州节度使送来金丝云锦中,因为稀少珍贵,陛下只送了灵州节度使的女儿,也就是林妃娘娘的仙林宫,图文式样也与娃娃身上的用料相合也确实是真,不过这一宫的事,能接触到的必然也不仅仅是林妃娘娘,所以将林妃娘娘的布料及掌管库房的管事找出来,核对一番即可。”
那林妃娘娘,也就是刚才最先沉不住气的玫红衣服的宫妃,瑟瑟发抖的跪了下来,脸色苍白的求着惠雸帝。
“陛下……陛下,奴家不知的,奴家一点都不知如何您赐的金丝云锦为何会用在这大逆不道的云锦上面的,奴家不知,真不知的。”
司马嫣在旁边连连摇头叹息,倾身从她身上嗅嗅,又嗅了嗅娃娃身上的气味,没从她身上嗅到相似的气味,却从她旁边的那个同样一口咬定,是她做的那个浅绿宫装的女子身上,嗅到了相似的气味。
她这样突然的行为,倒是让那宫妃怕的后退一步,白着脸不敢再随便开口。
可她们既然已经踩到她头上了,给她抓住把柄,司马嫣自然没打算再息事宁人,所以同样开了口。
“你可以以不知推脱,可这娃娃身上沾染的,只有宫妃才能用的香料,却是假不了的。”
她的视线盯着那脸白了的宫妃,没有再说下去,将那娃娃交给了浮郄公公,直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