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景色莫负
这小太子就是一个小魔怪,总能将一些莫名其妙的关系扯到同一个地方的,他和一个下人教什么劲儿?
金泽揉揉她脑袋,也不和她纠缠,最再次提醒着。
“行了!别纠结这些,你的伤再耽搁下去怕是真的会出问题,先上药吧!本殿保证,不做任何出格的事便是,若为此言,你……”
他看到旁边她卸下来的护腕上的柳叶刃,一把拿过来塞到她手里。
“你动刀子便是,本殿恕你无罪。”
司马嫣从手上的刀子抬头,看他的眼睛,那眼中当真没有她担心的那些心思诡计,而肩上的伤口也已经在开始泛滥了一样,实在等不了冯断坤来了。
她犹疑着点头,将刀子放回桌上,背过他,将衣襟解开,将伤口的那半部分松下肩膀,这才回身,双手隐隐不安的双手在身前紧握着衣襟,露出来的则都是伤口的范围。
直到她衣衫半解十分局促的在他面前立定,金泽恍然意识过来,自己的定力好像从遇到她后,就已经隐隐有不安的局势了?
之前还能一本正经,为了不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体而坚持,此刻见她这幅柔软可欺的样子,突然就后悔刚才的言之凿凿了。
“那个……”
司马嫣一手空出抽出旁边桌子上的柳叶刃,以防万一的提醒他。
“自己立下的承诺,跪着也要挺过去。”
金泽恨不得将自己刚才乱说话的舌头给咬下来。
一把将她拽到凳子上坐下,认命的掏出药品,一一为她洒在果然已经在隐隐冒血渍的伤口上,脸黑着道。
“你最好别有落到本殿手上的一天,不报今天的仇,本殿誓不罢休。”
见他郁结,司马嫣却是十分暗喜的。
平时不敢将这小子如何,现在总算捏着他的七寸了,明明做不到还总喜欢逞强,既然如此的话,以后他再有不良企图意图揩油,便先让他立誓言好了,就不信,他这乱撩人的毛病改不了。
“嘶……”
伤口上突然的痛让她回神,金泽手顿了下,看她脸色都变了,眉头染上几分心疼。
“我再轻点,你忍忍。”
司马嫣示意他没事,倒不是感觉他手上重了,而是那药粉入伤口的蛰痛,突然的加重让她有点控制不住。
伤口有溃烂的部分,手指去碰肯定不成了,将药洒上,眼见有效后,金泽才用干净的棉布给她携着包上。
司马嫣背过身去,金泽将在他面前几乎快褪下去的衣服,从后面小心给她整理上去,也因此,比刚才有头发挡着的情况不同,室内的光线良好,让他更清晰的接触到那些新伤旧疤,触之密布,越看越是触目心惊。
“你……”
张口的话给堵在嘴边,想到她的警惕,便是他问出口,她能老实回答他吗?可不问……
手指轻轻的扶上肩上那最为明显一道的鞭痕,其他不是利刃便是一个洞一个洞留下的痕迹,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留下的印记,可从伤的位置上可以看出,一定很严重,甚至有着致命的危险才留下的,她究竟,怎么留下这些疤痕的?
“穿上吧!难看。”
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对她背上的伤好奇,轻轻拽着衣襟想要提到肩上去,金泽却阻止了她的手。
“不!不难看。”
司马嫣微微回头,金泽看着那些痕迹,心情复杂,拇指一一拂过,他的手指在司马嫣的心中留下一丝丝静湖微波的涟漪,司马嫣道。
在她背后,她看不到的角落,他丝毫不掩眼睛里的深沉和复杂情绪,终究还是开口。
“与难看不难看相比,其实本殿更好奇你究竟来自于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让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姑娘受这么重的伤?”
她人长的小,骨骼也精致,平时穿男装绝对属于很削薄的那种,可只要退下衣服这层伪装,不说背上那些伤,看到她已经精瘦到骨子里的肌理就能知道,她绝对不是文弱书生,或者小姑娘的类型,这也就不排除,她为何能和鬼狱门那些杀手斗的本事了。
可她的武力,好像也只是在于技巧和体能,并不能在功力上胜任何人,所以她奉行能不动手绝不和他们动手的原则,虽然这一年多年来,好像让她动手的人还真不少。
“小莫儿,你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你从哪里来,我们已经共事这久了,难道你出生自什么样的家庭,你也不肯透漏分毫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像西宫那样对你?”
司马嫣微微顿了顿,心中给他问的左右摇晃起来。
“倒也不是,若说信任的话,其实你让我感觉比西宫那位安全的多。”
金泽心中一喜,见她还是想将衣服先穿好,这次他没有再阻止她,替她放到肩上,司马嫣慢悠悠的系着身前一层一层的衣带,说着他在意的那些事。
“不说……其实多数还是因为不想再记起曾经的事。”
“我已经到了这里,好也好,不好也好,已经重新开始。”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再想提及往日任何人,任何事。”
她转回身,眼色无波,淡淡望着他。
“你也看到了,我身上那些伤,莫说女孩子,便是在男人身上,如果不是枪林弹雨的军人和特殊人员,并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的,而我的年纪不符合军人,便是你说的,出自家族。”
金泽底眼揣测了下。
“果然,如我们所想的那样,你是出自刺杀世家的孩子?”
司马嫣点头,金泽忍不住揪眉,还是无法接受。
“可是,你是姑娘家,便是如此好了,你身上那些伤,往前推再早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什么样的父母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孩子?”
司马嫣叹息。
“有什么好意外呀?都说天下父母心,有为儿为女可抛生死挖心肝的慈母人父,也有将子嗣当做工具,棋子在用的冷血父母,你现在到底还是个在陛下羽翼下长大的孩子,当你不得不尽快长大的时候就不会意外,人这种生物呀!可以高尚如圣人,也可以卑劣肮脏如烂泥。”
“我呀!在你眼里是个宝,在玉先生手中是个棋子,在我父亲眼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上却未知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固执的以眼底的锋寒应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声音也比刚才清冷几分。
“是个他根本不想提及的耻辱备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