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挡刀老师
猫太子一把将那个本子卷入怀中,率先一步往前行道。
“我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身上那个第二轮采选的任务吧?虽然第一轮采选让人抓了把柄,落个吃力不讨好,可父皇毕竟还是相信你的,怎么?不先顾着那些千金小姐们,愿意跟着一群礼部的大老爷们般重物呀?”
司马嫣脸上僵硬,可与金朝真一样,都跟上了他的脚步,一起去往会场赶。
“这不是事有轻重缓急吗?而且那些姑娘刚经历过一场动乱,如今储秀宫都还没入呢!我这主考官着什么急?”
金朝真也道。
“说到采选,本殿倒是好奇一件事,沈侍卫既然是以才淑贤德的标准来选定,文考上也便算了,可第二场的才艺和第三次的蹴鞠,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您是如何确定,那保留下来的就一定有这个标准?”
司马嫣对这个却是十分自信。
“考试或许看的是卷面分数的标准,甚至是评判的标准,可这些姑娘并不知道,其实在我入女学考场第一时间,对她们的考试已经开始了,她们之中或许是有比较有心的,谨慎的在最后都没露出马脚,可也正因为这样,那些被刷下来的才更技不如人,那被刷下来,又有什么好冤枉?”
说到这里,她已经完全说开了,根本毫不介意告诉他们她真正的心思。
“后宫又不是后花园,你来一趟,转一转一日游的,而两位殿下身边想来也不缺那些有头无脑的人陪伴吧?要么知心的,要么懂事的,将这些有心思有能力的留下来,好过筛选出一匹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小女儿家要好吧?”
“而且这些显然也是陛下所愿的,两位的心思不会给后宫的女人纠缠太多,就有更多精力放在政务上,对谁都好呀?”
“对谁都好?”
猫太子的声音中却未见几分愉悦。
“沈侍卫还真是尽心尽力。”
另一位也是。
司马嫣头上僵硬,面上强笑,强撑道。
“哪里哪里!两位过奖,职责所在,不敢怠慢,这第二采选过后,怕是真要两位殿下自己去挑合心意的人才是了,那时就真不是小臣能干涉的,两位倒是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想想,如何在入选的贵女之中,挑选合适的放到身边才最实际。”
她这个负责完第二轮采选就没她事的态度,倒是将他们两人堵截的郁闷非常。
猫太子对此更是不掩郁色。
“你说的没错,或许本殿真的该想想了。”
声音中的冷意溢于言表,司马嫣脚下慢了一步,抬眼看了眼他隐约可见的冷厉背影,想着,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毕竟嘴上说着再怎么不在意,可如果他对她真有那份期待的话,纵然再怎么理智,清楚急不得,如今更不能期待她有所回应,心底多少也会失落的。
可能如何?他们便是连自己都尚且无法做主的人,谁敢走出那一步?又,有什么权利和资格?
别害人害己的好。
脚下随后跟上他的步子,而让她遗忘的那人却是驻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发现。
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心底比金泽的没有回应更多的黯然失落。
金泽不知她起码还注意着他的背影,可在她身后的他,她从不曾去有意留意。
这,就是先来后到的差距吗?
“殿下。”
身后跟随的云婆近了些,虽然人来人往中,倒是依然不放心的低声提醒了他。
“虽然这样说可能让殿下心里不舒服,可沈侍卫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以朝堂上的支持为重,入选的名单中有不少可为大用之人。”
金朝真此刻却是真没这个心情的,反之道道。
“如此,就有劳云婆多为留意了。”
婚事,现在的用处好像只能如此来用了?
好在,这次为难的,不仅仅一个他,东宫比他出身再怎么优越,婚事不是也由不得他来做主?同样,以婚事获得在朝堂上的支持,对东宫来说同样重要。
司马嫣被惠雸帝马不停蹄的要求带着西宫殿下,去替东宫主办外邦朝贡事宜场地,一方面锻炼西宫殿下,一方面让她继续考察春考过后的贵女,在宫中和朝贡上的表现,为进一步筛选做考虑。
而在两面为难之下,可想而知她这督办场地的任务有多难进行,如今却是连个反对的立场也没的。
欠了人家感情,比欠人的债还难,只能被动受着。
“不是已经看开了吗?干嘛还要去为难人家?”
仿佛是连公孙玉也看不下去自己的徒弟被冷落了,寻着机会就对猫太子责问。
猫太子却是极为理直气壮的。
“我见不得她高兴,成不?”
公孙玉深呼吸,压制压制再压制,感觉心头窜起的一团火气还是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拎到避人耳目的屏风后面,变了脸色的压低声音怒斥他。
“我告诉你,你这份任性最好早点收起来,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吗?你想如何?还觉得她如何做才算合你心意?一定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是吗?以你现在的能力又能给她什么承若?”
“你又想最终如何?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只求她一人?你是金召的储君,将来的君王,不是要守着她过一辈子的情圣!”
公孙玉完全变了脸色,甚至可以说丝毫不给他留有余地。
“她自己能明白,你是揣着明白任性着,你是想将她推给别人?还是觉得她头上的利刃不够多?别人个个等着抓她的把柄,你是恨不得再给她脖子上来一刀是吧?”
“我没有!”
“没有就给我做点像个男人的事来,自己给她惹的事清理干净,别让女人给你担着!”
金泽安静了,倒是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执拗下去,或许是一时的心气儿过后,再没有继续执拗下去的理由。
“你说的没错,是不该的。”
卸掉这份固执,便是连那份不郁也感觉是多余的,没有理由的。
苦笑,他摇头,镇定下来,心底却生出更多的疑问来。
“舅舅!你说,我们强留她,当真是对的吗?”
揪着他的那只手顿了下,最终在迟疑之中,还是将他彻底放开。
没了刚才给他挑起的火气,更清晰的望着他眼底,也更清晰的看到他泄气后显而易见的动摇,心有余悸。
“你犹豫了?”
金泽抬眼看进他眼里,反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