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老父的心
终于,在一个杀手的示意下,用自己的身子作为代价,买通了一个鬼狱门的那个杀手,挟持了公孙玧之中落单的那个同学,割了那同学的鼻子,可她运气不好,还没等下一步动作,便让附近的巡城官兵给搅合了,好在让那小子再也不敢出门见人。
她利用那人,想将这些她引来的公子哥,都推入她哥哥淹死的湖里,可遇上了这个小太傅,将人从那么暗流凶险的湖里救了出来,后来还引来更多人,发生了那杀手临时起意,意图杀了太子的事。
后来的后来,这些人因为之前的一连“意外”警惕了,她的机会更少,鬼狱门也出了事,鬼狱门没了,她的机会更没了。
正想着难道为了这些人真要玉石俱焚下毒之际,那些人被一个人送到了她家里,让她好生看着,她有权利指挥他们,所以她又升起了希望。
蛊惑那些人,误导他们鬼狱门现在的境地,和这些纨绔有关,所以制定下由她用计将他们赶出国子监,由他们在外截杀,让各家族和皇帝再无从包庇他们,所以有了今天的事。
“小夫子说的没错,小然就是为复仇而来,而且为了复仇,也放弃了全部,公子,小然不善良,也不想要那份被人欺的无助了。”
“这个时代的皇帝没办法给我家人一个公道,小然就自己来讨,这个世道不给一个解释,小然便自己来挣,小然辜负了您,也枉费您这番呵护了。”
一如司马嫣所料,甚至没有什么差错。
司马嫣却是无法高兴起来的,久久的站在公孙玧身边无法动弹,而下面跪的木和风他们已经沉默了,因为他们无法反驳自己做的那些错事。
抬头,再次看着面前依然不愿放开她,想将她从仇恨的漩涡中拖出来的红衣公子,她笑,感激而幸福的那种笑,是个属于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最美的光彩,可覆上她脸上那层层的泪,却是无法让人忽略掉,她那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切,反倒只会让人更加的心疼。
“公子,如果有来生,小然一定,一定为牛做马,都会报答您这份恩情,这一世,您就容许小然,再自私一回。”
她在甫雅人面前,如同纯真的孩子一样轻声请求。
甫雅人恍然觉悟,手上一空,反应过来去抓时,却只抓住小姑娘扬起的,身上裹着的司马嫣的外衫。
“别……”
“别冲动”还没出口,利刃的锋寒光芒已经晃了清晨所有人的眼,而离她最近的公孙玧,这个她哥哥悲剧的起源,这会儿全身也已经僵硬,根本没想到还能躲避,便那样直愣愣的让她刺了。
“噗!”
利刃入腹,血染长阶,可便是在这种时候,都没有放弃当众行凶的小然也是一愣,渐渐身子被寒冷包围,冷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步步踉跄后退,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却,恍然的看着面前挡在她与同样震惊的公孙玧中间的人。
她一离开,那人身子也不稳,公孙玧恍然回神,立即一手拦住她腰身,一手按住她腹上的刀子下浸染的逐渐扩大的血色上,惊骇的脸色更无人色。
“沈少恭!”
“小沈夫子!”
文嵩几人也反应过来,当即过来,拿自己的宽大的衣角衣袖帮公孙玧按住那好像刺入命脉,远远不断流着的血口。
场子一瞬间混乱起来,文嵩大喊着。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有人应过匆匆奔走,有人一把蹿上去,将整个人都恍惚的小然拽过来,恨声。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哥哥的死与公孙玧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拿他挑衅国子监最高权威夫子的是我,鞭打他的是我,当众羞辱他的也是我!”
“虽然我们谁都没想闹出人命,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子不会不认,你特么有仇有怨冲我来,公孙玧,公孙玧特么就是我用来拖下水的一个肉盾!”
“因为他得夫子们喜欢,因为他家族比我们都强大,因为他聪明的让你哥哥喜欢,我就要在他面前,让你哥哥那样的人永远没办法抬起头来,可家里的大人不一样,他们要保住他们的子弟嫡孙,就得拖公孙家这样家世的人下水才能和西岭的律法抗衡。”
“现在你都知道了?明白自己要报仇的对象了吗?你的仇怨,你的恨意,与公孙玧无关,更与国子监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个蠢女人别特么以为死了哥哥死了父母,就能随便对无辜的人要恨要杀,公孙玧不欠你,沈少恭更不欠你!”
小然听他说的这些却已经完全崩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刚才所有人以为她将一切和盘托出,起码就不会再做傻事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无论是司马嫣的劝解还是甫雅人的温柔,都无法阻止她复仇的怒焰。
她始终没放弃,便抓着他们都愣神之际掏出利刃,想着起码要杀了离自己最近的公孙玧,这个他们之中的头子。
可她算到了公孙玧没反应过来闪躲不开,却没算到司马嫣会挡在他前面。
“别说了!”
司马嫣小心的调解着自己的呼吸,却好像还是压不下腹上那个刀子带来的漫到四肢百骸里的疼痛,血液也流的越来越急。
该死,这刀子该不是鬼狱门的人给她的吧?
这利刃入肉,钝麻酸痛交加的感觉,怎么那么像肩上之前挨的那一刀?
也因为这些刀子的关系,她声音微弱,很是受限。
“到底还是我自视甚高了。”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她没想那么多,可想着以自己的身手,如何也能制止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做傻事,可千算万算忘记了,自己如今还负伤在身。
所以只挡住了小然的肩膀,身上因为剧烈闪动突然发痛的伤,却没能让她来得急将人给推开,所以一刀子,她替公孙玧挨了个结结实实,现在怕是还被他们美化成舍己救人吧?
“我以为我能挡得住。”
众人从惊骇中转为讶异,对她高大的形象瞬间转了观念。
这……挡住是挡住了,可能轻易挡下与舍己为人的挡下,显然是有区别的,而照她的意思,显然是她想大家无伤无害的,平息这场动乱便可,可现在,她确实是负伤在身。
公孙玧气急。
按着她伤口的手又重了一下,提醒她。
“你特么现在就老实会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