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艳福不浅
众人又生起一背的冷汗,华素妃问行刑的人员。
“多少下了?”
行刑人员相视一眼。
“二十五下。”
华素妃却没那么在意了,检查着自己的手指道。
“既然已经一半了,想来五十大板,对沈太傅这样的铮铮铁骨来讲,应该也不算什么事,那便继续打下去,将刑法领完,今天这事便算了。”
金泽和公孙玧同时面色大变。
“姨母(姑母)!”
华素妃还是道。
“继续行刑!”
司马嫣昏昏沉沉听着耳边的吵闹,也将那“继续行刑”四个字听的清晰,心里盘算着,这一顿结结实实的板子下来,怕是真要将小命交待了,没成想没给小太子缠死,没给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毒物缠死,倒将命交待在一个拿她来立威的后妃手上了?
这皇贵妃,她倒是碍着她什么事了,要这么要她的命?
“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要用朕亲封的三师之一的命来立起来?”
突然加入的威严声音让司马嫣猛然神思清明一些,这次,或许也不用死呢?
金泽公孙玧,包括华素妃在内,也都因为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震惊不已,其他学子一样心惊胆战,却也同时让身,恭敬立于一旁,然后对从中间而过的为首的男人行了跪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嫣在长凳上动弹不得,索性装死,而金泽公孙玧,包括今天一直在做壁上观的金朝真,也都过来,行了跪礼,不敢大意。
“父皇万安。”
公孙玧偷偷看了眼与微服私访的皇帝一样,也穿了常服伴君,此刻脸色却极为沉静的公孙玉一眼,旁边与公孙玉样伴驾的还有荀老先生,和文嵩几个国子监的最高长官,可只这一眼,然后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那边,惠雸帝此刻虽然褪下一身龙袍,身着寻常富贵人家常穿的银色锦服,却也是不减威仪的天颜赫赫,不可触犯。
首当其冲步在最前面,目光扫视了那长凳上已经在往地上漫血,连动一下好像也动不了,烂了一背的小人儿,最终目光落在最后才起身,在他目光责问的逼视下,脸色僵白,手也有些颤抖的跪在他面前。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惠雸帝平时不是个喜欢拘谨的人,所以对朝臣一般情况下都很宽容,能站着决不让跪着,能坐着,决不让站着,可今天,亲眼见到这一幕幕,他没这个心情做仁君了。
这里的子弟有他们想要的面子,华素妃有华素妃想要的目的,而且是以替太子殿下立面子来行事,至于他那两个儿子……
他深深抽了一口冷气,暗暗摇头。
今天,他们这跪了一地的人,他没一个想让他们起来的,索性,也便那样说了。
“华素!谁给你的旨意可随便出宫?”
华素妃眼神微闪,手指紧紧在袖子下相互扣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他面前镇定下来。
“陛下……”
而惠雸帝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一样,继续又问她。
“又是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对朝廷大臣动用酷刑?”
华素妃慌张的抬起头,话没出口惠雸帝夹着怒气的责问再次砸下。
“后宫不得干政,你这公然干涉国子监师保教学,你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清闲了,便来给朕,给朝堂添麻烦是吗?”
“陛下!”
华素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索性直接叩头认错。
“臣妾知罪,臣妾一时情急,想为太子讨回点颜面,是臣妾见识短浅,给陛下添麻烦了,陛下恕罪!”
她这么识趣儿的知错认错,反倒让惠雸帝没法继续问责下去了,连连深吸几口气都没办法压下震怒,转而看长凳上的人血流在侍婢的处理下还是止不住,便强忍要爆烈的火气,率先安排道。
“将太傅送回府中,传御医冯断坤赶紧治疗,无论用怎样的方法怎样的药,给朕将太傅治好了,不得有丝毫后遗症。”
文嵩当即领命。
“是!”
应着回头赶紧便让国子监的助教们将人抬回司马嫣的东篱苑,而公孙玉也示意了身边的人去跟随。
这边,皇帝在人抬走后怒不可遏的视线再次扫过这些跪了一地,此刻全是一副乖乖听命,没有丝毫锋芒乖张的贵族子弟,看了看同样跪在地上,已经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妃子,他叹息,声音里掩不住的失望道。
“华素呀华素!朕本以为,这么多年了,宫里那么多新人来来去去,你应该早看透了,不想,我们都老了老了,你还是有着这份执念,今天,竟然为了你这个面子,做出这种违背律法的事来,你要朕如何说你好?”
华素妃追悔不已,脸上落下两行诚心满满的泪,却是流着泪也有一种倔强的风华,迷人双眼,连连道。
“臣妾知错,陛下,您怎么罚臣妾臣妾都愿领受,臣妾只希望您别气坏身子,为臣妾这样愚蠢的错,不值!”
皇帝最终还是顾全皇室颜面的,纵然怒极,最后还是摆摆手,下令。
“回宫!”
再多的罪,再多的事,起码不能在这里给让皇室和公孙家的颜面都不好看,而如何收拾公孙家弄出的不良处境,也不是该来烦恼的,所以华素妃也好,太子也好,问罪也不该在这里。
“太子也回宫,以后没有命令,不得随意出入国子监!”
金泽自然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他怎么说他便怎么应,一点也不反抗。
两行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公孙玉跟着惠雸帝而来,却没有跟着一起回去,躬身让开,送完这些贵胄的人离去之后,跪了一地的人才起来,公孙玧心虚的来到他跟前等候发落。
“六叔!”
公孙玉深吸一口冷气,才将愈发激烈而繁杂的心绪给压下,冷声问他。
“玧儿,你今年多大了?”
公孙玧的头垂的更低。
“十、十七。”
公孙玉叹息。
“十七岁,你只比太子小一岁,再过三年,便是弱冠了,公孙家,我若没有意外,便是一直在朝为官,公孙家便得你来管,你说,你今天做这事,担得起以后公孙家的将来吗?”
公孙玧更是局促不安,也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辩解,更知道如何辩解都不会让这个将他带到大的叔叔笑起的,索性直接再次跪下,干脆的认错。
“六叔,玧儿让您失望了,玧儿保证,再也不会做蠢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