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臣子臣子
一出轿门,外面的气温还是很能侵袭现在特殊情况下的她的,紧紧在他怀里缩了缩身子,在视线撞上旁边闻讯赶来的同僚后更囧窋,一头便扎进他怀里当了鸵鸟。
看不到看不到,她什么都看不到。
孟馗等人见她被包的人都没见影子一样给金泽送进房间,十分惊奇。
“莫不是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得手了?”
孟馗身边的荀且看看那轿子,满头黑线。
“不能吧?虽然说殿下的轿子经过雅人公子改良,是比之前的实用宽敞多了,但若是在銮驾里办事的话,多少还是有点惊世骇俗吧?”
侍卫乘风疑惑。
“咱们殿下做的惊世骇俗的事还少吗?”
众人墨。
好像,还真可以有?
金泽却是已经走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而到了房门前才想到什么,提醒于林。
“去将里面的衣物收拾起来,贴身的物件烧个干净,别让任何人看到。”
于林这才想起小夫子还伤着,经过两个月,那伤口如何都无法痊愈的事,经过今天这番入水折腾,指定已经又破裂,当即匆匆将门替他开了,便折回去。
“奴婢这就去。”
太傅受伤的事,便是东宫内部也是只在公孙玉这几人之内之内知道的,孟馗这样的人倒不是不能信任,是怕他太耿直,轻易被人套出来,或者喝多了嘴漏,所以也没敢让他知道,如果真晚一点让人发现那些衣物上的血渍。
便真是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的,还好刚才已经让人都退下了,轿子还停在小院外面,于林匆匆将司马嫣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而且将染血的都包住,打算回头拿到院子里的角落上都烧了,却没注意到,边上远处,同样有人在留意着匆匆忙忙的他。
他进去后,那人连忙偷偷出了东宫去了后宫妃嫔住的地方,向那早就在等待的主子禀报了于林的鬼祟行为。
“你确定,没看错?”
小太监信誓旦旦。
“没错的,太子殿下遣退所有人,从銮驾内将人抱着出来的,小的本来想去查看一下銮驾内的痕迹,就发现于林公公收拾了东西匆匆回了辅臣苑。”
“娘娘,您想呀?那辅臣苑是谁都能进的吗?而且在人回来之前,于林公公还首先派了人回来,交待在小太傅住的房间里安排上水和御医冯老先生,殿下又是从西宫那边回来的。”
“殿下抱着的那人那体格,还有于林公公收拾走的盔甲,都是现在在西宫当值的小太傅的侍卫服,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就她能让殿下毫无分寸的,除了沈大人也没有别人了。”
“娘娘,您看太子殿下与沈大人已经闹到如此地步了,您若是不管的话可就真的没人能管了。”
那隔着帘子隐隐灼灼的华装女子,却是抬手,制止了小太监的激进。
“本宫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沉吟一下,女子有了决定。
“你且回去,给本宫盯紧了东宫的动静,其他暂时什么都别做,你现在别暴漏身份,就是对本宫最大的帮助,以后本宫定然少不了你的封赏,什么时候该做的时候,本宫自然会给你命令。”
那小太监却是心急。
“可是娘娘,所谓……机会难得?”
女子显然有点不耐烦了,冷声打断他。
“什么机会?所有人都不碰的机会?肤浅之见,你以为整个后宫里,便只有本宫了若指掌,后宫的其他人,甚至皇上和宫外的人,都是耳目闭塞的瞎子聋子是吗?”
“既然他们都没有动静,甚至连皇上也由着太子胡来,本宫现在去管,是嫌日子过的太顺畅,故意去给太子添堵,让太子将本宫当敌人吗?”
“奴婢不敢!是奴婢见识短浅,心急了。”
小太监在外面惶恐伏地,里面的华服女子轻蔑不已。
“你不是心急,你是手上又缺钱了。”
说着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女官,女官福身领命跪倒帘子旁边,从手袖中掏出一些碎银子,从帘子的底部,推到外面跪着的小太监跟前,三定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却是让小太监面漏欣喜的,匆忙略过来握于掌中,连连欢喜道。
“谢娘娘赏,谢娘娘赏。”
“还是那句话。”
华服女子吹了吹宫人冲泡的新茶,捏着白玉杯的指尖,以豆蔻染成的指甲红润诱人,而两手尾指上戴的金玉玛瑙指套更是精致华丽,与食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指环相应,却是让人感觉有几分低调的华贵,若不分开来看,一般无法一眼看出那指环和指套究竟有多贵重。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好好的给本宫办事,自然是少不了你的赏,可同样,本宫要的不只是个办事的人,还要是个会办事的人,所以,管着点自己的手脚,没有本宫的命令,你只管看,别乱做。”
小太监立即俯首。
“奴婢都听娘娘的,东宫的一切,奴婢一定给您瞧的……仔仔细细。”
女子微微颔首,对他挥手。
“既然如此,你且下去吧!”
“是!是!”
女官在人确定走了后才起身来到女子身边,为她再次斟茶,低声问着。
“娘娘,虽然这样难免冒进一些,可那小太监说的机会难得也有几分,娘娘不是一直不太安心让沈太傅这样的人在东宫吗?何不趁这个机会,将人给先拔出?只要我们做的好,没有人会怀疑到娘娘头上。”
女子摇头。
“本宫是想,可皇上不想,所以本宫再怎么做,也只是会惹东宫和皇上两方不高兴罢了,‘机会’这种东西,如果不能成事,也只会让人自曝其短,你难道希望我们成为那个让人捕的蝉?而不是做那只捕螳螂的黄雀?”
女官微微低头。
“自是后者最好,可这能让东宫太傅一举成擒的机会……倒是可惜了。”
女子好笑,道她。
“你还是年轻了,只顾眼前的利益得失,也不想想,如果这真是可以让人抓住的机会,那么多盯着东宫的人,如何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动弹?现在的情况是,谁动,谁先死。”
眼中微厉,她沉声道。
“想要除掉东宫太傅,如果不能让东宫和陛下同时放弃这只手,再多、再大的机会,被埋葬的,也只会是想对东宫太傅动手的那些人,不然你以为,那小太傅能在宫内宫外畅通如此?”
女官颔首,再不多言,女子深思,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