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尘埃落定
纵然这样做有些对不住平日对他有所帮助的陈家和文粲,但王家绝不能无后!
王大掩去心中最后一丝内疚,既然如此,那这恶人就让他来做吧。
他只是想要知道陈鸣的踪迹,没想到陈月口中吃着糕点,下意识含糊不清道:“大哥在房内折腾他的宝物......”
说到这,她表情出现一丝懊恼,嘴里的咀嚼的动作也停下来。
宝物?王大有些疑惑,再次追问她。
可陈月却怎么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眼中闪过慌张,怎么办刚刚答应大哥不告诉他人的,会不会王叔将此事告知爹娘?
她低下头,有些内疚自己说漏了嘴。
站在不远处边做事边看见这个场景的陈唤还在偷笑。
大哥手中瞒着爹娘的宝物,用脚指头猜都知道绝对是送给文粲的礼物。
只有赠与她的小物件,大哥才会如获至宝的同时还要担心会被他人知道后告知爹娘。
想到这他脑海闪过一个细节,他抬头看向王大。
爹娘近来对文粲的态度有些奇怪,不是嫌弃她来家中没有带礼,就是暗讽她穿衣简朴,明明先前不会这样的。
可爹娘与王叔接触的过于频繁……
想到这,陈唤不免有些怀疑王大,难道这与王叔有关?
可这样做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陈唤摇摇头,没有再去关注他们的动向,抓着手中的谷物从后门离开屋内。
他不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一段时间王大再没有踏进陈家半步。
陈鸣心中波涛汹涌,但是在高堂之上,他还是竭力忍住,毕竟现在不只是他一人了,绝对不能冲动。
陈唤说完,衙门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多百姓开始放轻呼吸。
“之前县令和师爷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可看这个架势,大堂中心的那人真的是陈唤!”
一个布衣少年面露奇怪之色,他边上的百姓没没有出声,反而露出胆怯的神情。
这些事情是他们可以知晓的?里面的牵扯好像颇深,会不会因此被县令和其他人灭口?
他们甚至都不想再去谴责县令,毕竟他的真面目已经败露在此,可他们只是普通百姓,遇到官兵都得抖上三抖,更别说要对付县令。
就算是家人被他害死,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吐不出苦水。
能像陈鸣和陈唤那样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少人萌生退意,甚至有些百姓已经退到衙门门前。
原本因为人多变得闷热的衙门大堂顿时清凉不少。
楚怀珩随意一瞥衙门门前,就没有再去注意那里,毕竟真相都如此血淋淋地摆在他们面前。
亲人的死亡惨死对于某些人而言远远不及自己的安危来得重要。
他看向坐在大堂上的二人,这对兄弟为了自己的亲人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只是选择的方法不同,而且陈鸣还因此误入歧途。
为了他人做到如此,真的至于吗?
要是放在他身上,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脑海中绝对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做法简直愚蠢。
可世子那微弱跳动的心脏却告诉他,伸出援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不论亲疏远近,只要是条生命,它就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一点他好像一直都很清楚,可清楚明白这些的那个人,又好像不是他。
而且在他身边好像也有这么个人,一直在做这样“无意义”的事。
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楚怀珩微微皱眉,不再理会心里那种异样感。
他将其中一张藏于袖中,扬起手中其他的证据。
“证据没有拿出,不代表它不存在。”
简单的动作,让师爷心中那种侥幸彻底破碎,这次他要自食恶果了。
证据在手,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师爷被关押进牢内。
在被抓走时,师爷拼命挣扎,一时间县令府上大难临头各自飞,由于官府派人及时,只有少部分人侥幸逃走。
从私牢还救出不少百姓,他们与亲人互相依偎,泣涕涟涟。
可笑的是,私牢称为牢房,可里面却是专门用来关着那些交易后还没拿到钱财的百姓或者对县令来说有威胁的百姓,而不是真正的犯人。
在呈缘城后山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静立原地,眺望着远方哭声阵阵的小城,心中无不五味杂陈。
没想到城中局势会变成这样,魏南辰微微眯眼。
好像他就是天煞孤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情况也不曾发生变化。
回头看向身畔的那人,他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模样,皮肤黝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盖世英雄。
可惜他不是什么盖世英雄。
“阿升,如今还是害你丢失住所,好不容易才能当差。”
魏南辰面露歉意,当时他在路边偶然救下这个少年,他也是独自一人,所以就开始跟着他,让他教他武艺。
不久之前自己成功当差时还不忘找人给他也找个位置,结果没想到他的武艺被县令看上,直接变成侍卫长。
“没关系的,大侠,这些我早就习惯了,更何况问题并不在你身上,不必自责。”
柳升一点都不发愁,毕竟大侠真的很厉害,绝对可靠。
魏南辰没有说话,只是背过身向山上走去,柳升见状立即跟上他的步伐。
楚怀珩留在衙门再度审问那些犯人,而昏迷的文粲则被乐风他们带回院内歇息。
圣上得到消息,龙颜大怒,直接株连县令九族,师爷也被流放,县令由于不知所踪,遭到通缉,李家和王二都参与其中,其中参与始末的人也一同被流放,但陈鸣的情况过于复杂,还没被判罪行。
陈鸣本以为仅剩自己一人,就算被株连九族也没有关系。
这个时候他就有些庆幸,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向文粲提亲,不然她肯定会受到牵连。
可最后陈家另外三人奄奄一息地从私牢救出,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太过离谱。
审问一结束,他就单独被楚怀珩带到一个封闭房间内。
不知他要说些什么,陈鸣只能心怀忐忑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小房间。
这人自称闵王世子,可据他在市井传闻得知,闵王世子是个断袖,为人歹毒,经常不按套路出牌。
还喜欢吃各种美食,甚至说过自己喜欢食用人肉。
想着他起了鸡皮疙瘩,眼前这人除了不按套路出牌,其他与传闻相差甚远,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