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认定
软娘和赵千柔面带惊讶和喜悦的一齐向文粲走去。
软娘红着眼向她表示谢意,她当初在房中苦等文粲一天,最后还是被人抓去。
乐风告知楚怀珩文粲的请求后专门前往楚醉阁想要赎出软娘,结果碰巧她衣裳不整地从房间跑出。
她外套的薄纱已经被撕扯得看不出原样,梳好的发髻也呈现散乱状态,嘴角带着还未凝固的鲜红,哭得鼻头通红,泪水与她脸上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显得斑驳。
她绝对不能就此屈服,一抬眸看到不远处那人的模样,她暗淡的双眸开始放出光彩。
“这位公子请留步!”
楚怀珩听到她的话,步伐没有因此而停顿,径直从距离她几步之远的地方走开,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本是满含希望的软娘心中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
不行,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绝对不能被困在这个破地方。
她并没有放弃挣扎,一边努力躲避身后伙计伸出想要抓住她的双手,一边踉跄着向楚怀珩跑去。
“来人!快给老子抓住那个臭婆娘,只要抓到她老子重重有赏!”
一个身上脱得只剩下里衣的粗汉喘着粗气,脖颈更是气得通红,他捂着脸上被指甲刮出的血痕,手臂上还被咬下一块血肉,所出的房间正是软娘夺门而出的那间。
他面目狰狞,一边嘴角向侧边咧起,双目通红,恨不得冲过来将软娘碎尸万段。
“要是让老子抓到,有你好看!!“
一听到有奖赏,那些伙计更加卖力起来,就连管理秩序的侍卫都开始蠢蠢欲动。
软娘被他们抓得吃痛,眼见楚怀珩身影就要消失在拐角,她嘶哑着嗓子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日那个公子是为了救出你,才去以身犯险的!”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楚怀珩也完全消失在拐角。
因为她一吼,气氛一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完了...她赌错了…难不成那日她偷偷窥见画面出现偏差?可她明明亲眼所见那个公子是听到他的名字后,才涉险冲进他所在的房间里。
难道他那时听闻名字时的神情出现异常是有着其他原因?
她真的逃不掉了吗?
她越想着身上越是感觉脱力,整个人软绵绵起来。
粗汉咧嘴更深,眼中带上轻蔑。
那人衣着一看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因为卑贱教坊女寥寥几句话就出手得罪他人。
其他人不知她究竟在发什么疯,看她喊完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气力,不再奋力挣扎,纷纷开始扯着她就往粗汉那走去。
“松开她。”
不知何时,那个挺拔的身影重新回到众人视野中。
有人听到他的话想要反驳,但不知为何,他的眼中闪着寒光,就光光被他注视着,他们都开始打起寒颤。
于是乎那人硬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粗汉见他们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不敢再有动作,暗骂一句废物,然后语气嚣张地嚷嚷。
“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边侍卫瞬间倒下,从脖颈上溅出的温热血液撒了他一脸。
眼见楚怀珩刚刚收回飞刀,上面还残留着血红的痕迹。
他没有用腰间的佩刀,而是用一个看着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质飞刀,看上去与文粲的飞刀款式相似,但却不大相同。
“你是软娘?”
接着楚怀珩边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着上面的血迹,边平淡地发出提问,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在确认完全擦净上面的血痕之后,顺手将手帕丢在地上。
他动作随意,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甚至粗汉都没能在他眼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粗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他是纨绔,喜欢流连于秦楼楚馆,在家中也不被重视,但他不是蠢笨之人。
这人看起来杀人不眨眼,还是小命要紧,反正只要他还在呈缘城中,等人手足够后,再找他算账。
心中拿定主意后,粗汉黑着脸命令他们放开软娘。
“是!”
软娘摆脱禁锢,一时间身形摇晃,向地面倒去。
已经走到她跟前的楚怀珩见她动作,依旧是双手背立,神色不惊地看着她。
甚至在她倒地之时还向后退出一步。
刚刚还富有感激之情的软娘一时间口中的谢谢说不出口来。
本以为他见她摔到会出手搀扶一下,没想到居然还避开了,而且她还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嫌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晓她的姓名,这样说来,她赌对了!真的要可以离开这里了!
“有人托我带你离开这里。”
楚怀珩说完这句话,转身抬腿离开。
软娘听到他的话,也不管自己此时模样狼狈,赶紧从地上爬起,追赶上离开的背影。
回想起他当时的神情,软娘不禁有些纳闷。
“难道世子殿下只有一个表情嘛?”
文粲听到她的吐槽差点笑出声,恰好扯动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只能哼哼直抽气。
听上去确实是他会做出的事情,不过他平时虽然都是面无表情冷着脸,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他的表情还是有变化的。
“若不是姑娘和世子殿下出手相助,我可能现在还被困在青楼内,真的失去清白。”
软娘声音变得哽咽,清白对于她来说,可比性命重要得多。
大家相继陷入沉默,赵千柔和她相处这一段时间以来彼此有了感情,动容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文粲摇头,“本来是说立即将你救出,没想到突发事变,让你在里面多吃苦了。”
她言语中带着歉意,灵动的双眸也满含真诚。
毕竟是个特殊npc,要是能把你赎出来,跟着你混应该可以加快剧情进展,这样我就可以更快苟到大结局。
软娘听到她这句话,一直憋着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谢谢公…姑娘的挂念!”
她注视着文粲的双眸,一开始沉重的心情有所缓和,原本悬着的心也在这瞬间放下。
先前她还以为眼前这人是男子,还把他当做坏人来防着,原来区别不是在性别上,而是人心。
现在她跟定了跟着文粲,既然她遵守了之前的诺言,那么她也会按照自己保证的那样,只要是文粲提出请求,她肯定会竭尽全力实现。
文粲刚想开口,视线就被门口处两道深悉的身影所吸引。
他们好像在那站了许久,听着她们的对话并没有出声。
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目布满血丝依然如记忆中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