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厉正阳和竺乐圣不由都愣了愣。
“我俩为何要自尽?”
“不是你们说的吗,巫族之人不可留,既然是应劫嘛,麻烦你俩把事都做完。”
司九荇说的满不在乎。
在那个空间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人不想死,现在还好意思满口道貌岸然的甩锅在什么智者身上。
明明就是杀人泄恨,还非得找一些好听的借口?
司九荇打心里看不起这两人。
厉正阳摇了摇头。
“我也以为我们不该活,但竺叔说我们早已被逐出了巫族,算不得巫族之人。”
听厉正阳喊竺乐圣竺叔喊得那么顺口自然,司九荇不由为之侧目。
可以啊,小伙子。
前一秒还掐着人家脖子要人家的命,现在就口口声声是叔叔了?
不过司九荇也没揭破厉正阳,只是看着竺乐圣。
竺乐圣老脸微红,不自在的别开脸。
“我们不是巫族之人,而且星相有变是事实,我们只是遵从了智者所言。”
“你们智者不会是去了蛮荒吧?”
司九荇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两人脸上再次露出了惊愕,却都没有回答。
司九荇对微表情拿捏的那叫一个精准,她立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事情真相也隐隐在她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十几年前,巫族族长夜茴被七位长老野生放养,满山乱窜,根本就管不了巫族的事。
而大巫晋铜则醉心于玄术,紧闭房门研究时空召唤,所以也管不了巫族的事。
而智者便成了七位长老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管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他和七个小矮人之间肯定有解不开的矛盾。
在七位长老想方设法的刁难下,智者用计离开巫族远走蛮荒,却在走的时候留下了竺乐圣和厉正阳这两个拖油瓶,还留下了一堆鬼话。
而现在,这俩拖油瓶还真发挥了作用?
司九荇想到这里,也不得不为智者的深谋远虑而暗自折服啊。
这特喵十几年前就能扔一把刀在巫族中,十几年后这刀还挺快的,不愧是智者干出来的事。
“得了,你俩也不用和我说什么了,反正说了我也不明白。现在九王爷就在下面不远处,我先带你们下去,有什么你们对他说就好。”
司九荇利落地一手一个,把两人提在了手中。
出了神庙后,她抬眼看向正努力往金顶攀爬的奚乐天。
“天天,别爬了,没功夫你怎么可能上的去?你以为攀岩啊。下来吧,回头还有事找你。”
奚乐天眼皮子跳了跳,无奈地紧抱住金色巨柱。
他就知道司九荇肯定还有事找自己,可不到最顶处根本就看不到这金顶上面有什么。
见状,司九荇将手里的两人扔在了地上。
她纵身一跃……
几个起落便超过了奚乐天,直接上了金顶的最高处。
在顶端司九荇发现了一块十分圆润的白色石头,她眼睛里满是喜意。
我擦,和田玉?
司九荇急忙将那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捞在了手里。
石头入手冰冷刺骨,司九荇的心也冰冷无比。
这特喵的哪是什么玉石啊?
顶多就是一块陨石!
不过巫族建神庙,将这陨石藏在金顶最高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
所谓的仙音,仙路,还有这禁地里的林林总总恐怕都和这块陨石有关。
司九荇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华国那些光离古怪的新闻,其中也有许多关于陨石磁场的存在。
难道这陨石的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司九荇转身就往下蹦,路过奚乐天的时候,顺手把他也扯了下来,然后将那块石头扔了他。
“陨石,好东西。你收好了,等和我去蛮荒的时候,指不定有用。”
“司九荇,这玩意儿辐射多大啊?你丫该不是又想坑我吧?”
一听是陨石,奚乐天恨不得立即就把手里的石头给扔了。
这东西绝对烫手啊!
司九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嘴角的鄙夷。
“连块陨石你都不敢拿,你还想当皇帝?想屁吃啊。”
说完,司九荇也不管奚乐天什么反应,提起眼睛发直的厉正阳和竺乐圣就往下走……
一直走出好远以后,司九荇才听到竺乐圣颤巍巍的喊出了一句。
“大,大巫……”
“巫族都没了,哪儿还有什么大巫?那是我的人,你俩别乱打主意。”
司九荇警告道。
不管奚乐天现在是什么身份,但他骨子里依旧是自己的同伴,所以在无数次的交手中,司九荇始终都留了一丝情。
众人远远便看见司九荇拎着两个人大步走了回来,在她身后紧跟着脚步踉跄的奚乐天。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
真救活了?
鱼鹤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作为医者,这次事情完全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要不是君邪在这,他估计第一个就能冲上去检验一番死而复生的两人。
当然,就算君邪在,鱼鹤也没能管住自己的脚。
他还是第一个迎了上去。
“王妃,能让属下看看他们不?”
“随便看,必要时候可以上手。”
司九荇毫不在意的把人扔给了鱼鹤,然后朝君邪走去。
“看吧王爷,我说过的话都做到了。”
“嗯,小九你很厉害。”
“我厉不厉害王爷现在就知道了?”
司九荇忽然眨巴眨巴眼睛,拖长了声音附在君邪耳畔低声说道。
君邪心脏瞬时漏跳一拍。
“小九,你又在玩火。”
“呵,我才不要玩火自焚。等回到淮阴府以后,王爷再好好问问他们吧,这两货嘴里就没几句真话的,但我保证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九荇声音压得很低。
君邪微微点头,反手揽住了她的腰。
“本王知晓。不过小九,在你心中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黑白,其实很多事都是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才会有不同的结果。这两人我只是站在了王爷的角度上看,他们做下的事对你不利,对这儋周王朝不利。”
司九荇解释的非常清楚,君邪也都能明白。
只是他虽然点着头,但目光却胶着的黏在了司九荇的脸庞上。
那神情活似要将她融化一般。
天,黑心棉不会是馋自己身子了吧!
司九荇忍不住小心肝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