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九荇戳破了企图,奚乐天依旧笑容满面。
“你说什么呢?我俩可是好搭档,要真发现了什么,我可能不带你一起嘛?再说了,你现在心思都在九阎王的身上,就算真有通道,你会和我一起走?”
“让我想想。”
司九荇忽然面色一正,一本正经的回道。
“你先上去看看,等我救了人再说。”
见司九荇毫不犹豫地往庙里走去,奚乐天在她身后大声喊道。
“司九荇,你不会和我走的,你肯定不会!”
司九荇没理会他,也没回头。
走?
还是不走?
这个问题在很久以前就让她纠结不已,现在再提起来,依旧还是一样的纠结。
司九荇都不知道自己回去要做什么?
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她一边想着事,一边在神庙内四处查看着。
其实这神庙的架构也没那么复杂,宽敞的大厅几乎是一目了然,在一根巨柱后司九荇找到了早已僵直的竺乐圣和厉正阳。
虽然在那个奇妙的空间里她和两人早就有过接触。
但现在真的面对面,司九荇还是有些恍惚。
竺乐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干瘦老头,高高的颧骨和过薄的嘴唇,无端中就透出了几分凉薄之意。
而靠在他身侧的厉正阳,在长相上就显得好看了太多。
虽比不上夜茴,君邪那样的长相,但面容如玉的厉正阳也算是俊美无比了。
再加上他圆滑的性格,难怪能轻易拿到竺柔瑾的芳心。
救人司九荇不会,但陌宝也不能离体救人。
所以还是得司九荇坐在一边守着。
当然,司九荇也不知道陌宝具体是怎么做的,她坐在两人身旁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听到厉正阳长长吁出了一口长气来。
司九荇瞬间没了困意。
她瞪大眼睛看着厉正阳,直到对方睁开了双眼。
“你……”
“你刚醒来,先缓缓。我曾经答应你们的事已经做到了,希望你俩也能兑现你们的承诺。”
司九荇一伸手按住了厉正阳,不让他乱动。
闻言,厉正阳眸底闪过一抹惊骇。
“姑,姑娘?”
“是我没错,你再等等,等竺乐圣醒了我们就下去,你心上人还在等你呢。”
司九荇完全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
毕竟这人都已经救了,不趁机捞点好处都对不起自己。
厉正阳艰难的点点头。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可现在梦境里的人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又怎么会是梦呢?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司九荇往外看了看。
“别担心,那是我家的狗在爬墙。”
厉正阳没有接话。
司九荇继续看着外面,嘴角有着一丝笑意。
“都忘了他现在没功夫,这么高的地方上去够呛。”
厉正阳还是没说话。
司九荇忽然惊觉到了什么,她急忙回头……
却看见厉正阳正双手紧紧掐住了竺乐圣的脖子。
我擦!
你丫不讲武德!
这特喵的两个死人,先活了一个,却还在对另一个死人下手?
这尼玛什么情况?
司九荇也有些懵,但她手上速度飞快,一把就将厉正阳拽出了老远。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对一个死人下手?你特喵的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你们都是已经死透了的,你再掐他也没用啊。”
“我……”
厉正阳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解释。
司九荇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
“厉正阳,我不管你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能活过来可是人家姑娘用尽了心头血。你丫就算不想他做你老丈人,你也用不着这样啊。”
“姑娘,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你不必多管。”
厉正阳咬着下唇说道。
司九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就觉得他行为挺娘气的。
“我倒是不想管,但这事我和九王爷都但了风险,你丫最好老实点。等出了这禁地,你丫就算掐他一百回,我都不带问的。”
厉正阳沉默着不说话。
司九荇也懒得细问,虽然竺柔瑾一直说厉正阳和竺乐圣是忘年之交,两人又同出一脉,但司九荇就一直没尽信过。
毕竟在那个空间里简短的接触后,她就没觉得厉正阳是个品性多好的人。
至于竺乐圣?
呵,从他一口吞了君邪老情人的举动来看,多半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司九荇直接在心里给这两人做了判断。
或许真是因为对死人下手没用的原因,没多久竺乐圣竟也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司九荇。
司九荇也不客气,把自己对厉正阳说的话又和他说了一遍,老头眉头紧皱,满脸犹豫。
“姑娘,当初我们说过会告诉你一些秘密,但……”
“呵,如果你想你女儿的心头血都浪费了,你尽管反悔就是。”
司九荇轻嗤出声。
手掌随之在巨柱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老头,你说我这一巴掌拍你心口上你会怎么样?”
竺乐圣和厉正阳的眼里瞬时浮起了浓浓的惊骇和恐惧。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种事对于这两人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曾经光芒浅淡的那个小光点在现实中竟会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默了默,竺乐圣终于开了口。
“姑娘,巫族之事你真要插手么?”
“竺府尹你是不是忘了,巫族早就被你俩灭了个干干净净,哪儿还有什么巫族。”
司九荇轻笑道,眸底却有着一丝不屑。
竺乐圣语塞,半晌才苦笑出声。
“我们也是情非得已,正阳是智者养子,我乃智者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当年巫族不仁,我们又如何能义?七位长老联手害了智者,又将我二人逐出巫族,我们杀了他们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智者死了?”
司九荇不想听巫族这些陈年旧事,但她对失踪的智者还蛮有兴趣的。
一个比夜茴和大巫地位还要高的人,在君邪嘴里也是有着不得了本事的人,不可能不声不响就被七个小矮人给谋算了的。
果然,一直沉默的厉正阳开了口。
“我们所谓的应劫,除了星相有变外,还是遵从了智者留下的话。他没有死,而是被迫离开了巫族,但他临走前曾交代若星相有变,巫族之人不可留。”
“那你俩自尽了吧。”
司九荇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