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讲武德
想了想,司九荇轻咳两嗓子,才一脸严肃的看着江书易。
“咳咳咳……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你还怕被人听到?九丫头,现在整个队伍里恐怕就没人不知道你昨晚是睡在哪里的吧?”
江书易温婉笑道。
司九荇再次呆愣。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喃喃出声。
“不会吧?谁传的这么快?”
“昨晚我们验尸完毕后,你不就在大帐里?还一副睡眼朦胧的神情,大家都不瞎好吧。”
江书易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又补了一句。
“其实啊,大家都不是什么古板之人,毕竟名分上你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司九荇欲哭无泪。
可没等她解释,江书易忽然压低了声音。
“昨夜巴吉的事我回去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怪异。”
“书易,我和他真没有。”
“你说会不会还是闵天干在背后搞鬼?”
一说到案件,江书易双眼都在发亮,哪里听得到司九荇的解释?
司九荇无奈了。
“闵天干搞鬼不是很明显的事么?要不咱们队伍里怎么会有那两人?”
司九荇朝着远处撇撇嘴。
那边,被人看守着的正是白玉容和闵雪榕。
“那两人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那货没人性的。你看,他还往队伍里塞了这么多人,谁敢保证他肚子里打得什么小算盘。”
“真不明白九阎王为什么还要收下来?这不是自寻麻烦么。”
江书易不解。
司九荇双手一摊,终于恢复了点正常。
“放长线钓大鱼呗!就九阎王那心性……啧啧啧,咱们该担心的是背后那人才对。”
十有八九会被玩坏!
黑心棉可不是什么白切黑。
而是从里到外都黑透心了!
就连自己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手里吃瘪。
司九荇并不认为幕后之人能比君邪更擅于算计。
队伍,很快再次起跋。
昨夜巴吉的死倒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扔进了大海之中。
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泛起。
队伍又一连走了两天,终于深入到了大漠腹地。
一眼望去,全是无穷无尽的沙海。
绵绵黄沙与天际相连,完全看不到哪里才是尽头。
随着温度的飙升,四周本来还时不时出现的几蓬针叶植物也变得越来越少。
天地间好像除了黄蓝两色,竟像是再也没了别的颜色。
为了避开那几乎要把人浑身水分都榨干的高热,君邪特意吩咐下来,只有早晚赶路,其余时间都停营休整。
一路上,都是江书易和路朝陪在司九荇身边。
此际。
司九荇正软趴趴的趴在驼峰上,以手做扇不停给自己扇着风。
但不管她扇的多用力,这该死的热半点都不会消退。
瞥了司九荇一眼,江书易也是蔫吧的不行。
“九丫头,你说九阎王到底能不能找到那破城?完全没个影儿啊!再这样走下去,我就得变干尸了。”
“谁知道呢?”
司九荇有气无力的摇头。
想了想,她又说道。
“理论上,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就没发现,这两天叶子连影儿都没了,想必是被他征用了。”
“是没见叶痕,难不成是他在领路?”
路朝往队伍前方看了看,却见领路的还是一身艳丽的赤雪。
司九荇有气无力的弯了弯嘴角。
“我现在也没心情管是谁领路了,反正以九阎王的心性,就算巴吉没死,他也不会相信那个向导的。咱们啊,还是安安心心的,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九丫头你心可真大。”
江书易掏出了路朝画的图,仔细看了看。
“按路朝所绘,应该很快就会到第一个绿洲,我们就可以彻底休整一下了。”
“天呐,绿洲啊,我需要你!”
司九荇哀嚎一声。
随即,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了驼峰上。
傍晚扎营休整后,司九荇正趴在大帐里昏昏欲睡,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她急忙一跃而起,冲出帐外。
只见那群普通百姓所在的地方已经乱做了一团。
不少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司九荇急忙拽住一个从自己身边跑过的仆人。
“出了什么事?”
“骆,骆驼死了……”
仆人满脸惊惧,说完以后又往骆驼聚集之处跑去……
骆驼死了?
司九荇瞳孔一缩。
闵天干不讲武德啊!
至于玩这么狠吗?
现在众人已经深入大漠,如果没了骆驼,就等于没了双腿。
生存几率也会大大降低。
司九荇急忙也朝众人奔跑的地方冲去。
整整三十二匹骆驼,竟一匹没剩,全部伏尸在了黄沙上。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怪异难闻的气味。
照顾骆驼的那几个仆人,此时正跪在骆驼尸体旁哭天喊地的哭嚎着。
那神情,比给他们祖宗上坟还要悲痛。
却隐隐透着一股虚伪做作。
君邪带着夜茴和竹隐站在不远处,表情也极为难看。
他不停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良久,君邪忽然轻笑起来,目光透着瘆人的寒意。
“好!很好!”
“主子,若我们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
竹隐躬身说道。
看都没看他一眼,君邪目光依旧落在那些骆驼身上。
“不必!现在我们离绿洲还有多远?”
闻言,夜茴急忙开了口。
“按原计划约莫还有一日的路程,但现在没了骆驼,若是步行,至少得两日。”
“足矣。”
正在君邪思索间,东磁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主子,已经清点过了,剩下的水足够众人坚持七日左右。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水源都集中在了咱们手里,避免有人再动手脚。”
君邪点点头。
他目光从那几个依旧还在哭嚎的仆人身上瞥过,冷声吩咐道。
“都杀了。”
“是,主子。”
司九荇眉头微蹙。
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几人连哭都哭得这么不走心,不是上杆子找死么?
九阎王又不瞎!
短短几个呼吸间,负责照顾骆驼的那几人便血溅黄沙。
大漠上瞬时没了喧嚣声。
看了看骆驼尸体,又望了望倒在黄沙中的几个人,司九荇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太特喵恶心了!
东磁下手就不能漂亮点吗?
非得弄得那么血腥。
司九荇转身就想走,却被君邪给叫住了。
“爱妃如何看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