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2表明身份
马车上,张春兰紧紧攥着初荷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荷丫,婶子真得好好谢谢你!这钱,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想法子还你!”
刘泉在一旁连连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语气郑重:“是啊,荷妹子,这份恩情,我刘泉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初荷笑着摆摆手,眼神温和:“钱的事不急,你们往后多帮我搭把手干活就行。”她目光转向坐在刘泉身边、头埋得低低的钱多多,见她浑身紧绷,又柔声道,“只要你们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我这忙就没白帮,也算是积了德了。”
钱多多猛地抬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感激,却又带着怯生生的害怕,她用力抿了抿唇,声音细细的却异常坚定:“我一定好好干活,孝敬婆婆,伺候好相公!绝不偷懒!”
刘泉侧头看她,见她虽吓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微微发颤,眼里的决心却半点不假。他伸出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指尖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别怕。”
初荷对钱多多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你不用怕,往后跟着刘泉大哥好好过日子,有我在,没人敢再随便打骂你,更没人能把你卖掉。”
“哇——”钱多多再也忍不住,一声哭嚎冲破喉咙,积压许久的委屈仿佛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初荷凑近张春兰,低声道:“让她哭出来也好,憋在心里才容易出毛病。”张春兰心疼地拍着钱多多颤抖的背,连连点头,眼眶也跟着红了。
马车很快到了肖家,初荷下车后嘱咐隐忠送三人回家,自己则转身进了屋。
奶奶陈氏正坐在炕头纳鞋底,见只有初荷回来,立刻放下针线迎上来:“事儿办得咋样了?贤哥儿呢?”
初荷笑着回话:“都妥当了,张婶子家这几日怕是要办喜事了。表哥晚点才回来。”
陈氏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得赶紧过去瞅瞅,办喜事要忙活的地方多着呢,她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初荷见奶奶真心替人高兴,自己心里也暖烘烘的:“奶奶,您去我给您的那十匹布里,挑几匹颜色鲜亮喜庆的,让婶子给新娘子做几套新衣裳。”
“成!我这就去拿!”陈氏说着就往自己屋里走,刚迈两步又折回来,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犹豫。
初荷看出她有心事,忙问:“奶奶还有啥事?”
陈氏嘿嘿笑了两声:“家里实在挤得转不开身了,奶奶想着,要不先去你张婶子家住几天?你说……她能乐意不?”
初荷环视了一圈屋子,确实满满当当的。新房子最少还得十几天才能建好,孙大娘家人口多本就挤,村里关系亲近的也就张春兰家了。她略一思忖,道:“您去问,婶子肯定乐意。就是……会不会委屈了您?”
“嗨,哪来的委屈!”陈氏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拍了拍初荷的手,“我有你这么贴心的孙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初荷拉着奶奶的胳膊撒了个娇:“奶奶您从小就护着我,我孝顺您是应该的,以后还要更孝顺呢!”
“呵呵,好,好!”陈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爱,“这头发是越来越顺滑了,也不像以前那么枯黄了,我家荷丫是越来越俊了!”
“奶奶快去挑布吧,顺便问问婶子借住的事。”初荷催道。
“哎,这就去!”
三天后,当明世贤再次出现在肖家,身后跟着谢语嫣时,初荷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她抬眼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谢语嫣失踪多日,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瞧她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实在透着古怪。
“跟我来。”明世贤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转身往后院走去。
初荷心里疑窦丛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语嫣——她眼神躲闪,似乎不敢与自己对视,越发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她压下疑虑,跟着明世贤进了后院。
月光下,明世贤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初荷,仿佛要将她看穿。初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悄悄沁出薄汗,却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
“想必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明世贤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不是你表哥。”
初荷指尖微微一颤,点了点头,坦然道:“前阵子村里都在传,当今三皇子贤王在这一带遇了险,皇上还为此伤神。再加上你们出现的时机,还有我在山上救您的情形,民女猜……您就是贤王殿下。”
明世贤在昏暗中凝视着她,眼神冷冽如冰。初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才勉强稳住心神。
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你很聪明,我就是明世贤。父皇病重,太子一直觊觎那个位置,探子来报,父皇恐怕有危险。”
初荷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皇家秘辛,他竟会告诉自己?她心头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爷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民女做什么?那所谓的探子……莫非就是谢语嫣?”
明世贤听到“王爷”和“民女”的称呼,眉头紧锁,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还是喜欢听她叫自己表哥,那样更亲近些。他更惊讶于她的敏锐:“是她。你怎么猜到的?”
初荷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无辜:“猜的。”
——被太子掳走那么久,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要么是已被策反,成了太子安插的眼线;要么就是早已与京城谢家搭上了线,有了靠山。原文书中,谢家可是太子的死忠,谢语嫣此刻出现,怕是没那么简单。
只是这些猜想毫无实证,她自然不会说出口——万一猜错了,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更何况,书中说谢语嫣虽对旁人狠辣,对明世贤却从未下过毒手……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进京,给父皇治病。”明世贤上前一步,眼神恳切,紧紧锁住她的目光。
初荷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王爷!民女真不是大夫,也不懂医术啊!不过……我平时给您吃的药,或许能有点用。”她说着,急忙从兜里掏出一瓶紫参丸——这是用灵水炼制的,效果定然不凡。
明世贤接过瓷瓶,捏在指尖轻轻晃了晃,眼中满是怀疑:“你怎知这药一定有用?”
初荷抬起头,尽管夜色深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眼神异常坚定,眼眶微微泛红,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王爷,求您别强人所难,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吧。这药丸确实能治不少疑难杂症,只是它效果太过惊人,若是让人知道了来源,我这辈子就再无宁日了。”
她见明世贤沉默不语,又哽咽道:“求王爷看在我几次救您的份上,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是想拿救命之恩要挟您,实在是……实在是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啊。”
明世贤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他不喜欢她如此卑微,更不喜欢她与自己这般疏远。他弯腰扶起她,语气缓和了些:“你先起来。想让本王保密,总得有点诚意吧?”
初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果然是个腹黑的!面上依然一副无辜表情,眼神清澈:“只要王爷肯保密,我手上的药丸,以后都优先给您。”
明世贤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语气都急切了几分:“成交!本王帮你保密!”他郑重地朝初荷作揖,“多谢表妹!”
这一刻,他看向初荷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信任与感激。
“我这次进京,定然危机四伏。若是能平安度过,我定会回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初荷刚想开口说“不必如此”,却见他已走远,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滋味,转身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