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观远楼,蓝宇还是心跳如雷,唯恐猝不及防地遭受飞来一剑,精神消耗太大,连走路也显得乏力了。
眼前山路崎岖,需走上一段才能到大路,大路有马车,回圣城只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可这段路程,感觉有如万里之遥。
“师弟怎么没精打采的?”武川很好奇,发现他出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蓝宇牵强一笑,恍恍惚惚:“川子,我身体有些不适,你背我回去吧。”
憨厚老实的武川不假思索,立马半蹲身子,语气坚定:“上来。”
蓝宇挨上去,他毫不费力的背起就走,踏上这条来时路。
周围风景确实美,正是春意渐浓的时节,小鸟唧唧叫,彩蝶缠绕飞,江水滚滚流,两岸百花争,空气散发阵阵清香,沁人心肺,可是,蓝宇的那朵心花已凋零。
“川子。”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女人家。”
“没有,师弟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抢过来。”
武川憨憨地笑:“师弟要强抢民女吗?”
“放心,我不是强盗,就拿十座城池换吧,二十座也行。”
“啊?二十座城池换一个姑娘,太不划算了。”
“只要你喜欢,怎么都划算。想吃山珍海味就告诉我,我一定为你找来。想要神兵,我也会想方设法为你打造出来……。”
一路上,蓝宇滔滔不绝,似有说不完的话,武川认真地听他讲。
……
逢源客栈大堂,蝶派姐妹花、围季权、以及燕风云都在,他们原本过来礼安大掌门,谁知他老人家出门未归,只好在此客坐等着。
蓝宇刚进堂,发现这几张面孔同时照来,他们神色各异,特别是蝶司敏,眼神能迸出火花。
蓝宇倒不在意这些,只打个见面礼,没有停留,默默的上楼去了。
蝶司敏本就心中有火,在城北郊外那时,俩姐妹被他视若无睹的,当面跟另一女子结伴而去,她越想越来气,正要发作,但眼看不对劲,蓝宇明显有些古怪,神色很沮丧的样子,于是忍住,转而窃喜。
围季权笑脸相迎,想着好久不见,怎么也要来个大熊抱,再找处地方把酒言欢为快,谁知高兴不过瞬间,竟被蓝宇无视,只得怔在那里,尽显尴尬。
燕风云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静静坐着。
“妹妹,你看呀,这人只要得势,便会清高自傲,目中无人。”
“姐姐,蓝宇不是那种人。”
“傻妹妹,到现在你还帮他说话。”
围季权也觉得奇怪,但还是相信蓝宇为人。“依我看,他大概遇事不顺才这幅模样。”
说着,望向正在喝水的武川,便问缘由:“川子哥,云阁师兄这是怎么了?”
武川正提壶一通猛灌,水从嘴角流出,爽快一抹,才摇头回应:“我也不清楚,没去深究,应该是见了李玉幕,心情才变得失落。”
李玉幕!?大家如梦一惊,这位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人物啊,难怪,云阁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再望楼上,噤若寒蝉。
……
此刻,凌云子正见一个人,这人便是蝶永青。
今年圣选,蝶派家主没来,其实不止蝶派,许多名门主子纷纷选择缺席,就连各域帝王也不例外。
常人看不出局势紧张,但明眼人却心知肚明,各方边境还在不断增兵,谁都不愿铤而走险,惟恐事态生变,不过不难想象,大陆天空的飞鸟传信必定更加繁忙。
凌云子打开窗户,望向楼下街景,周围行人繁杂,喧闹声不绝于耳,反倒有利这次谈话。
“你实在不该带她来圣城。”
蝶永青恭敬站着,知道凌云尊老是在说司晨,可不带她来又能怎样呢?自那孩子回家后,心情总是郁郁寡欢,问她原因又不答,只缠着要来圣歌城。
“尊老莫怪,这是家主的意思,那孩子想来,又不参选,只要谨慎些,应该没事的。”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要是被圣歌族的人识破,那孩子必会身陷险境。”
“尊老息怒,我们也是没办法,她本来就身子弱,不如愿,只怕会积郁成疾。”
凌云子没再深究,静静沉思了一下,司晨是天穹门的弟子,自己除留个心眼,也没过多关怀,认为表面平常,反而稳妥。
“也罢,既然来就来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是,请尊老放心。”
凌云子稍安,转移话题:“外界可有什么情况?”
蝶永青打起精神,认真禀告:“据我们情报网络探查,洪派有大动作,正着手准备建宗门。”
“喔?竟有这事,快详细道来。”
“是,洪派这次真可谓底蕴尽出,他们在拉拢各方势力,好像要创立一个叫洪门的派系,说来也奇怪,这些人涉及方方面面,其中包括商贾、文修、以及地方小派,甚至招揽大量平民,规模发展急剧扩张,快到难以想象。”
“洪门?”凌云子一展笑容,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显得轻松,这事燕皓月早跟他说过了。
“你们不要管洪门的事,只需注意各方世族即可。”
蝶永青一脸诧异。“尊老,这事可大可小,难道不管?”
“放心吧,你说的洪门,可不是洪派的洪门,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蝶永青听此,心中更悬,但也知道凌云尊老并不打算全盘托出,便不再深究下去。
……
蓝宇自回逢源客栈后,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睡觉是他避免烦恼的最有效方法,眼睛一睁,便看见燕师哥坐在房里,正阅览手中书籍。
“师哥。”蓝宇揉揉眼,漫不经心地打声招呼。
燕皓月见他醒来,便指着桌子的物件。“这是司晨托我转交给你的。”
蓝宇看去,是一双精美的鞋子,走近再看,嗯!竟是行云鞋,他拿过穿在脚上,站起走了几步,感觉轻便如云,就像没穿一样。
他真心感动,司晨心思缜密,不送饰品物件,却送自己最实用的东西,好鞋穿在脚,行遍天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