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赶到时,蓝岚正在鸣子身边痛哭,看见哥哥,她哭声更加放大,人命关天,蓝宇顾不上这丫头如何悲惨,赶忙上前察看鸣子情况,伸手探去,只感鸣子全身滚烫,肌肤透红异乎寻常,气息虚弱,处于意识模糊状态。
蓝宇对此束手无策,根本不懂如何紧急处理,骆文甫赶来替鸣子把脉,大家在旁等待,看骆老神情凝重,便知状况并不乐观,片刻后,骆老终于开口:“这孩子乃是凡体,现在毒火攻心,必须先封住体内神门,阻止火元快速运转,在场哪位懂得八乾术?”
“老先生,晚辈略懂,让我试试。”鹏震赶忙接话道。
“那好,他是凡体,切勿操之过急。”
鹏震来到鸣子身前,开始施展八乾封气术,每个步骤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差池,大概过去两刻钟,鸣子身体多处穴位已被封住,体内元气运转渐入停缓,暂且阻止火元攻心,但这种状态只怕维持不了多久。
“骆老,接下来该如何做?”蓝宇一边替鹏震擦去额头汗珠,一边焦急地询问骆老。
骆文甫后退两步,微微躬身拱手道:“殿下还是赶快入宫吧,为今只有你父王才能救这孩子,若再拖延下去,恐怕到时无力回天。”
“真能有得挽回?”
“别无他法,只有天火克制。”
蓝宇没有犹豫,查探鸣子状态,见他气色有些好转,便要扶身背起,正在这时,鸣子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开口说话:“剑主,我吃了两颗火灵丹,你不会怪我吧。”
“吃就吃了,哪里好怪的。”
“我杀了楚恒,楚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
“我知道,所以你吃下火灵丹是想变强,不过现在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进宫,先把身体治好才是首要。”
“剑主,我……我不该丢下长京剑。”
“丢就丢了呗,不就一柄列榜剑器罢,待你身体养好,我再找来更厉害的神兵,这样可好?”
“真的?可是……我很喜欢长京剑。”
“怎样都好,先把身体恢复再说。”
鸣子微微点头,没再说话,蓝宇背上他跨出屋门,骆文甫这时眉头舒展,随即吩咐大家准备入宫。
刚走出素轩居大门,就在街道前方,突然有道身影凌空而至,只见来者身姿伟岸,年纪不到五十,却是神武非常,蓝宇明显能感觉得到,此人散发出强大气场,已然到达尊者级别,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剑,正是长京剑。
毫无疑问,来者定是楚雄,此刻,蓝宇完全被他凌厉目光所震慑,那是一种杀机,似乎举手投足,也能轻而易举地置人于死地,而背后鸣子,心跳快到超乎寻常。
与此同时,骆文甫带着众人赶至,鹏震和燕皓月见气氛不对,飞身前往蓝宇这边拔剑守护,两把神兵散发强大器能,不由地使得楚雄为之一振,不过这种惊讶转瞬即逝,随又语气冰冷道:“你就是九王子?”
蓝宇不惧。“正是。”
“背后那小子是你的侍从?”
“正是。”
“你可以走,他留下。”
“我若拒绝,你待如何?”
“我虽不能对你怎样,但那小子……必须死。”楚雄丝毫不给蓝宇选择,长京剑缓缓出鞘,只是剑出一半,他忽然顿住了,因为就在此刻,空气又迎来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蓝宇能真切感受到,这股强大气场明显远超楚雄,不难猜测定是位圣者人物。
“楚户将,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倘若再轻举妄动,以下犯上,我沈某不在乎将你击杀当场。”就在素轩居大门瓦顶之上,突然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一道身影,来人正是沈户将沈勤。
楚雄两眼微眯,眸光依旧冰冷,不过只等片刻,他手中长剑已然归位,杀气也有所收敛。“原来是沈将军,你多虑了,我此次前来,无非是想见见杀子仇人。”
“我不管你意欲何为,楚子为何身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难道你就甘愿蒙在鼓里?”
“一码归一码,这账总要算清楚。”
“那好,你若不肯罢休,那我惟有杀尽楚家,以绝后患。”
就在这肃穆的紧要关头,骆文甫眼珠一动,赶忙笑脸朝两方拱手,劝阻道:“两位将军稍安勿躁,此乃帝都,不如此事各让一步。”说着转向楚雄:“还请楚户将节哀顺变,如今家中老小尸骨未寒,理应回去好好操办丧事方为首要啊。”
楚雄并没正眼看骆老,但也知道骆文甫是在为自己找台阶,因为面对沈勤,若真要出手较量,根本没有丝毫胜算。楚雄转身,一跃而起,飞遁而去。
骆文甫转而面向沈勤,然后拱手。“沈户将也随行去吧,这里就交于老夫处理。”
沈勤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蓝宇,抱拳道:“殿下还是尽早入宫吧,美酒心意将臣领了。”随对沈岳道:“岳儿,帝都防备要多些劳心。”
“父亲放心,孩儿自当倾尽全力。”
“沈户将,此行北去,还请多加保重。”蓝宇说完,心急火燎地上了马车,鸣子情况不能再拖,进宫才是当务之急。
武川很快赶了回来,随大家朝部落宫进发,素轩居空荡无人,再次恢复它原来的清静。
街道畅通无阻,所过之处,两旁都有禁卫军守护,而都城民众也渐渐意识到,那个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淡忘的第九王子,而今终于回归了百越。
进入部落宫,蓝宇背着鸣子从朝天道直奔帝明宫,骆文甫抹着脸颊汗珠,在后快步跟着,距离却落下一大截,鹏震一众则在宫廷广场耐心等候。
蓝宇刚跨入帝明宫,百越王立刻上前迎接,两人近在咫尺,相对而视,这是父子之间初次见面,情不自禁地愣神相认。
“父王……。”蓝宇心情复杂,有些难以出口,但还是说出当前二字。
百越王听到他喊“父王”,竟也表现得不知所措,眼泪夺眶而出,丝毫不受控制,这是他多年积累的愧疚,也是对远方无尽的思念。“孩子,让为父好好看看,嗯!你已经长大成人哩,七分像母亲,三分像本王。你母亲可还好?”
“好,母亲也想念父王。”
“好,如此甚好,回来就好。”
蓝宇想起鸣子处境,赶忙转移话题。“请父王救救我侍童,他吃下两颗火灵丹,现在毒火攻心,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好,好,你先将他放在坐榻上,让父王看看情况如何。”
蓝宇小心翼翼将鸣子放下,百越王上前先为其把脉,片刻后脸色显得有些严肃。“毒火烈性很强,对凡体而言,接下来可是生死煎熬啊。”
“父王可有办法医治?”蓝宇慌神询问。
“办法不是没有,这需要时间。”百越王缓缓起身,开始来回踱步,渐渐进入沉思,蓝宇只能在旁焦急等待,不敢发言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