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今晚是要留宿?”阿步讶然。
元修看了她一眼,阿步马上低下头,蹑手蹑脚地收拾好才离开,临出门的时候,神色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谈笑撑着头,有些好笑地看元修:“既然不喜欢女人侍寝,为什么还要让人安排?躲到这里来不,也不怕让别人误会?”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元修瞪了她一眼。
谈笑倒是无所谓,这种说不过就用权力压人的耍赖行为,她也不屑搭理。收拾好记录的册子后,她便准备睡觉。
住在这里的几天,她都习惯睡在床榻外侧,一来是习惯,二来,下床的时候也方便。阿步刚收拾的时候,特地把她的枕头挪到了里侧,二外侧,新放上了元修的枕头,棉被却只有一床,这架势,看着就像是元修要和她同塌而眠,谈笑摇头一笑,倒头就躺下了。
这完全没有丝毫害羞和避忌,让元修眉头皱了起来。是他对女人的了解太少,还是她太过特别?
“你就没点女人的矜持吗?”
“要矜持,你应该脸房间都进不来。而且我是伤员,带着这张脸,估计谁也没胃口。还是大王的口味这么独特?”谈笑把面具拿了下来,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枕头上,脸上难得得闪过一丝狡黠。
谈笑脸上的疤痕,元修不是没有见过,依旧是那条蜈蚣状疤痕,稳稳地盘踞在脸上,但元修一点也不觉得恐怖,甚至比第一次见到她那粉扑扑的样子顺眼多了。
不过这条疤痕看着不简单,似疤痕,更像是中毒。
“你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元修看着公文,若有所思。
那边没有回答,抬头,刚好看到谈笑翻了身,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多时,纤细的背有规律地起伏着,传来轻缓的呼吸声。元修放下了公文,并不急着处理,他知道自己对谈笑有着比普通女子更多不同的的关注和好奇,而且这样的感觉,他并不排斥。
公主殿内,依旧灯火通明,慕雪一个人疲惫地坐在院子中,手上拿着念珠,一下一下地摩擦着。
奴花看到公主又坐在外面吹风,马上把准备好的披风带过去:“公主,北夏不像楼兰天气,这里晚上风大,你的身子刚好,要小心照顾才好,着凉了就不好了。”
慕雪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大王他,今晚会过来吗?”
“大王他,今晚恐怕不会过来。”奴花早已经打探好大王的宿处,之前听说萧夫人为大王安排了侍寝,还一直担心公主听后伤心,后来细问下,才知道大王并没有回府。
“大王今晚去了哪位的殿里?”慕雪继续问道。
“公主放心,大王今晚就宿在军营的私宅。”
“私宅吗?”慕雪惨淡地笑了一下:“他总是那么冷淡,谁也不让靠近!”
“怎么会?公主别太担忧,大王一向事业为重,留宿私宅不过是为了公事,公主就不要太担心了,而且公主为大王挡了伤,你的心意,府里人人都知道,大王一定不会辜负公主的。”
是夜,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奴花担心慕雪的身体,忍不住劝道:“公主还是先进去吧,说不定明天大王就来看望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