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符圣君
紫金龙符,传自开国圣君鸿武大帝!赐予谢氏世代相传,掌天下十万兵马,辅大裕半壁江山!
见龙符,如见圣君!
一片哗然中,百官跪拜。
就连端坐在高堂之上的昭仁继后,也在惊愕之后,咬牙,跪在了阶下。
唯独那个有些人老眼花的天耀皇帝,还在眯着眼睛,用浑浊的声音,问道:“下站,何人?”
话音才落,便被皇后一把扯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唯独持剑,站在那里的燕王,依旧倨傲的瞪着谢庭柯,面目狰狞,怒火盈天。
人群之中的女子,只是轻笑一声,将龙符在手中把玩了一圈。
半晌,才红唇微启,不疾不徐道:“燕王容靖,不敬圣君,车裂还是炮烙?嗯?”
一声落地,不急不缓,却激起千层浪。
跪在夹道两旁的文武百官,皆回首,愕然又戏谑的,望着那个喜袍加身的男子。
圣君威势,谁敢违逆。
容靖咬着牙,哐当一声,扔了手中的剑,终是跪在了谢庭柯脚下。
偌大燕王府,巍峨赫赫,百官黑压压的跪在夹道两侧,唯独浴血少女,举着一个紫晶透明的龙符,站在中央。
半晌后,她似是无聊的摇了摇头,将龙符揣进怀中。
转身的瞬间,她清冷的眸光,瞥了眼跪在脚边的那个武将。
“火凤军前锋大将,本侯的嫡亲胞弟,却屈从燕王权势,甘愿当一介王府侍卫,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言罢,她似是有些疲累,扶了扶额角后,转身,朝燕王府外走去。
身后依旧鸦雀无声,俱寂之中,有一小巧玉剑,被隔空抛来,恰好落至燕王眼前。
玉剑落地的瞬间,脆然断为两截。
少女淡然戏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当初年少,本侯心瞎,以此断剑为誓,今后,本侯与燕王情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出了燕王府,望着左右人声鼎沸的大街,谢庭柯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这具身子已经残败不堪,急需静养,唯一的去处,自然就是被那谢庭轩抢去了的谢侯府。
可是……
谢侯府是往哪儿走来着?
这个谢庭柯,灌输记忆,好歹灌完整点啊!
现在倒好,让她出了口恶心,这会却又把自己撇大街上不管了。
果然是个不着调的主,怪不得能看上燕王这种,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身后,一阵脚步声紧跟而来。
一身盔甲,刚刚被谢庭柯言语刺激过的谢震威,提着剑急匆匆跑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长……长姐?你真的是长姐?”
谢震威长的长手长脚,羽盔甲,倒是极不相称。略显秀气,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与谢震威这名字,和身上的白
他盯着谢庭柯的时候,甚至双眼泛红,眼看便要流出两行泪来了。
谢庭柯蹙眉,声音一冷,斥道:“堂堂男子汉,谢家独子,侯府世子,哭什么哭!再哭我揍你!”
“哇呜——真的是长姐!真的是长姐!只有长姐,才会对小威说这种话!”
谢庭柯:“……”
小威?这是什么温柔娇弱的昵称!
谢震威哭了一会儿,看着谢庭柯满身是血,肩膀上还斗大两个血窟窿,顿时眼一红,咬着牙道:“定是他们!我就知道,定是他们欺负了你!”
“你——”
谢庭柯开口,正要说话,却忽觉眼前一晃,身子便朝下栽了下去。
“长姐!”
朦胧之中,谢庭柯只觉双眼发沉,手臂似也被捆缚住了,动弹不得,唯独尚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长姐?长姐?你这庸医!我家长姐怎的还没醒!”
“世子莫急,姑娘受了重伤,且得修养些时日。”
“什么姑娘!这是我长姐!正儿八经承袭爵位,军武侯谢府的侯爷!你会不会说话!”
“是是是,侯爷身受重伤,如今只是先包扎好了伤口,等小老儿为侯爷号脉,也好断定有无旁的病症。”
一应话语,谢庭柯俱是能听清,只是眼皮发沉,想睁却睁不开,似是梦魇住了般。
随后,她便察觉,有人捏住了自己手腕。
三指搭在脉间,一顿之后,那大夫惊愕的瞪大了眼,瞧着绣床上,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姑娘。
然后,他抖着花白的胡须,冲一旁的侯府小世子道:“姑娘……啊不,侯爷!侯爷,有孕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
谢庭柯倏然睁眼,来不及看自己身处何处,便扭头,冲着一旁的大夫,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侯爷,侯爷却是喜脉啊!”
大夫语调颤抖,话音未落,已扑通一声,跪在了榻下,浑身抖如筛糠。
被囚三年,一朝喜脉?
谢庭柯,别说这孩子,是那燕王容靖的!
她深呼吸,闭了闭眼,在谢震威暴怒,要揍那大夫之前,挥了挥手,叫大夫退下了。
谢震威拎着那大夫的后衣领,将人丢了出去,又急匆匆回来,趴在谢庭柯榻前,沉声道:“长姐别急,那大夫定是庸医!待我取了腰牌,去内廷请太医来诊治!”
说罢,谢震威转身便要走。
“回来!”
谢庭柯冷声开口,谢震威自小便听长姐的话,令行禁止,当即便转身,乖巧的站在了谢庭柯榻前。
“现在去找太医,你是生怕燕王和继后,不知道我有孕的事吗?”
谢庭柯说着,扶额微叹。
她倒是不觉着,谢震威有旁的心思,方才沉睡时,又有原主记忆涌现。
多半是关于侯府之事,其中便有谢庭柯胞弟,谢震威。
二人俱是出自夫人蓝氏,一母同胞,关系亲厚,这个弟弟,也甚是护着长姐与母亲。
不过三年事发之前,外室之女谢庭轩装的温柔贤淑,才叫姐弟二人不查,信了她的观音面貌,却不曾发觉其蛇蝎之心。
想来这一次,谢震威堂堂侯府世子,却愿意委身当一个燕王府的侍卫,也是受了谢庭轩唆使。
“那长姐,咱们现在怎么办?你……你真的……”
“不知道!”
说到这里,谢庭柯便火气上涌。
原主灌输了两次记忆,尤其是第二次细无巨细,甚至将侯府有几个侧门,几个狗洞都展示的清清楚楚。
却偏偏把最重要的给隐瞒了!
若非不知,如何才能回去自己的世界,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到底是什么破烂的人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