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门场景:破案
寒鸦哀鸣,皇宫内一片死寂。先帝的遗体被供奉在烛火之间,烛光萦萤,暗夜的皇宫掩映在棺木之上,呈殷红之色。
忽地,一阵人影,周淮安与邱莫言进入殿内。二人小心翼翼走到遗体旁,仔细端详,检查尸身的每一处细节,见舌苔已红紫色,掌纹处有殷紫,皮肤上竟零零落落爬行着蚊虫、蚂蚁。
“苗疆七星之毒!”二人齐声惊呼。
“小常说,先帝必然是中了奇毒,才会暴毙。看来,此话不假。”周淮安沉吟。
“又是魏忠贤?”
邱莫言蹙眉,见周淮安蹙眉摇头。
“不,这一次,恰恰不是。”
“那是谁?”
“也许,今晚会有答案。”
此时,烛火微摇,寒风入袭,二人在殿内四处查验。
烛火愈发摇曳,一阵寒凉的疾风,烛光竟全部熄灭,死一般的黑。
一人脚步轻捻,走到遗体旁,唇角抹出奸佞的笑容。他伸出手,将先帝遗体旁摆放的琳琅珠宝,急匆匆地推到自己的袋子中。
“什么人擅闯皇宫?”邱莫言沉不住气,厉声问道。
那人一惊,连忙以轻功逃遁,躲在密布的殿柱之后。
“你是谁?是你毒杀先帝?有本事出来!”邱莫言高呼。
那人心下一凌,忙欲逃匿,沿柱移位,悄悄退后。忽觉后面有一人,惊回首,竟是常言笑。
“大挡头,这回无所遁形了?”
“无所遁形的是你。”
许显纯冷哼,迅疾将手中“烟花”面前一放,紧接着手掌猛力直推常言笑心口,趁常言笑闪躲,他以轻功,踩五行位顿匿,殿内空旷无影。
常言笑措手不及,静静地随五行八卦位排布的殿柱,一处处寻找。
同时,邱莫言与周淮安已分别伏在两处要塞出口,果然许显纯身影闪躲至此处,正欲逃脱,邱莫言的剑已至。
“淮安!”
周淮安闻声而至,二人与许显纯撕斗。
十余招后,许显纯隐约听得殿外远处脚步声,心知不妙,欲逃脱,一招障眼法,他以退为进,先退至殿内,准备从另一处出口逃脱。
谁知,此时常言笑赶到,与他拼斗几招,许显纯听得周的剑自后方袭来,他目露凶光,手一摇柱,正巧一大片绫布从天而降,遮挡住二人。他熟知宫内布置,自然驾轻就熟。
周淮安同时持剑而刺,绫布遮挡,一剑刺入常言笑心口。常言笑一愣,伤口处剧痛,瞬间眉间尽汗,他迅速飞出。
出口处,许显纯正欲逃离,迎面一女子,黑衣素裹,正持叶而吟,绿叶横在红唇间,哀怨肃杀的曲乐。令人不禁瑟瑟发抖。
“大小姐?”
许显纯心下惊恐,佯做无事。叶晚晴将叶从冷漠的唇角拿下,声音亦冰冷,
“大挡头出卖东厂,义父必然寒心。”
“督公已知?”
“义父如此聪慧,怎会不明白你们这点心思?”叶晚晴冷漠的笑。
“既然如此,许显纯告退。”
“站住!”叶晚晴喝声,“离开东厂,否则,我决不客气。”
“大小姐心有所属,但愿,不被蒙蔽。”
许显纯一脸铁青,迅速离开王宫。
此时,常言笑已跃至她面前,终于撑不住,晕倒在叶晚晴怀中。
“常公子……”
叶晚晴大惊,带常言笑离开。
……
常言笑被叶晚晴带回闺房,丫鬟兰儿走过来,
“小姐,常公子他……”
“别说了,把我的万红之红拿来,还有白毫山茶。”
叶晚晴接过兰儿递来的药,开始给他疗伤,
“兰儿,在外守着。”
叶晚晴仔细查验,剑正中心口,多一寸当即毙命。她长吁一口气,摇头轻叹,
“你的好朋友周淮安,实在不怎么高明。”
叶晚晴是个高手,不仅仅杀人,医人也毫不逊色。她护住常言笑的心脉,为他展开衣襟,粗犷的肌肤在一张一合的呼吸。她纤纤玉手温柔地抚摸他的伤口,指尖温柔地划过肌肤,湿润的眼眶悄悄掉落一滴温柔的泪。
叶晚晴耗费五个时辰,终于救回了常言笑。他缓睁双目,
“你在了?”
“我一直在。”
“我睡了多久?”
“半天而已。”
“我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
他强撑欲坐起,晚晴抚住他,笑曰,
“你不是习惯了死里逃生的日子?”
“自龙门客栈开始,两次被你所救。看来,老天爷注定要我欠了你的。”常言笑躺在枕上,俨然支撑不住,无奈地摇头。
“那就用你的心来还。”叶晚晴忍俊不禁,噗嗤轻笑。
“这次总算没白受伤,揪出了许显纯,只怕魏忠贤要难受一会儿了。”
“只怕周淮安知道你的目的,晋王的目的,他也要难受了。”
“真的是朱由检?”常言笑有些不敢相信。他机关算尽,却想不到朱由检竟藏着一颗狼心。
“权与利的确迷人心智,朱由检自然不例外。”
“有意思……哈哈哈……”
叶晚晴与常言笑一番分析,已经查明了凶手,更将朱由检内心深处的权力争予看的一清二楚。
正事谈完,叶晚晴再次为他换药敷伤口。此时,常言笑已然清醒,叶晚晴的纤指触碰这个男人的肌肤,四目相撞,叶晚晴的白皙的脸孔忽然流露一丝羞涩。
二人相拥,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在二人的身影上若隐若现。天际的太阳也有些微醺,露出浮一大白的朝霞,缱绻男欢女爱,氤萦恩怨情仇。
……
叶晚晴走到碧云山,看望她收养的几个孤儿。她与那对老夫妻交代好一切,让他们安顿几个孩子,
“京城只怕难以太平。我担心几个孩子身世被查出,难逃厄运。”
“姐姐,我们不想走。”
“为什么?”
“男儿顶天立地。应当保卫家园!”男孩稚嫩的眼神坚定且期待。
“谁说只有男儿可以,我们女儿家也要做花木兰!”女孩毫不退却,骄傲地回应。
“就凭你!只会绣针浣衣,哪里上的了男儿的战场。”
“上次,临近的叔叔过来,可说你空有志向,不安分练功,眼高手低呢!”
女孩伸了舌头,做了个鬼脸。
“李自成叔叔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还夸奖过我呢!姐姐,你认识李自成叔叔吗?”
“李自成?”叶晚晴怔住。
“是啊,邻村一个武夫,做过军兵,为人仗义,因为维护一个下属,被去了官职。”老夫妻回答。
“姐姐,总有一天,我要披上金戈战甲,策马在山海关,斩将杀敌!”
男孩又站出来,语气坚定,神色总藏着几分将军般的英武。
“好志向!”
叶晚晴刚要夸赞,身后一人发出赞美,她惊回首,竟是周淮安。
“原来是周公子。东厂与你势不两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些孩子,是忠臣遗孤,又愿报血海深仇,我自然要来。”
“他们的父辈,已经为这片土地的惊蹄铁马践踏得惨不忍睹,就把纯洁与宁静还给这些孩子吧。”
“那我们的家呢?”女孩质问。
“小宛?……”
叶晚晴看着几个孩子,他们提出这个问题,眼神中有质疑、思念、痛恨、悲伤、梦想,五味杂陈,五彩斑驳……
她怔住了。
……
东厂,常言笑回到自己的房间,对镜验伤,惨笑,
“淮安,如果当时你知道是我,这一剑你会刺下去吗?……如果,你知道是我,这一剑你会怎样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言笑的笑声,张扬,洒脱,放浪不羁,又夹杂着悲痛与恨,权力与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