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门场景:天启
我叫董雪晴,非典型编剧,之前因为创作《城中芳菲尽》,一时名声大噪。
只是烟花易冷,雪晴姑娘是个劳苦命,在如书中角色一样,被人身伤害后,失去了生命。香消玉殒后,她走到了另一个世界,走进龙门客栈,用编剧的视角,解读她以前喜爱过的角色。
我在另一个世界圆梦,将阳间的遗憾,带到这个虚拟世界。
“这是哪里呢?……就叫……元宇宙里的龙门客栈吧!”
我将凄清冷月酒一饮而尽,面对客栈老板一笑而视。
客栈老板品茗暗香疏影茶,亦笑,
“把场景搭建在龙门客栈?编剧的画风,成本把控的不错。”
“隐形贫困人口……”
“没毛病……”
画外音:奥利给……
“董小姐,小镇的生活回归正轨了,下一部,是哪个故事?”
客栈老板走到窗前,抬头望月。董小姐望着他,侧脸五官清晰,白色肌肤衬起黑瞳,如黑色的珍珠藏在月色。
只是,没人知道,有一个女孩,藏在他的心中。
“时间线索还是空间线索?”
“今日,算起来快到中秋了。”
“还是丢骰子吧,比较适合苦水镇。”
骰子落定,二人定睛,目目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远处马蹄声传来,声音起伏若“欲饮葡萄马上催……”,鼓点愈来愈密,气势若排比句的递进,一浪高过一浪。
“什么声音?”
“东厂的声音……”
“龙门客栈?”
二人惊色,眼神中的哑然不亚于去年在智能大会上领略的虚拟人镜像孪生技术。
“东厂,来了。”
风瑟瑟,叶跌落纸窗,一阵风沙袭入,茶杯摇摇欲坠。
“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我叫叶晚晴。”
一名女子,笑晏如花,身披黑袍,一张脸孔竟与董雪晴一模一样。
客栈的夜,寒凉的风自门的缝隙悄悄袭进,叶晚晴坐在一张方桌旁,紧身白衫,腰盘玉带,发髻高束,宛若一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她抬袖将一酒杯揽入手中,衣袖襟玦,饮酌的模样,如风一般洒脱不羁。
迎面走来另一个不羁的男子,伴随而来的,永远是那份狂放又寂寞的笑声。
“哈哈哈……这位客人是来住店的?”
“看来,你也是住客?”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这龙门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那么多,遇的就是缘分。”
叶晚晴见到常言笑,泰然自若地坐下,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谈笑间应对如流,
“十轮霜影转庭梧。在这风沙漫天的荒漠,这偏安一隅的客栈倒是静谧得别有一番雅致。”
“无论是风云变色,还是形孤静影,都不若浮一大白来得痛快!哈哈哈”
“这位兄台的笑声,看似张扬,随性,只怕月宫中的玉蟾更懂此中深意……”
叶晚晴举起杯,缓缓斟酌一壶香酿,与他距离一张桌,隔空相敬,
常言笑手怀着酒杯,凝视她片刻,不禁再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
叶晚晴凝视着这个男子,容貌竟如此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心中伏,这个神秘的客栈,在这个男子放浪形骸的笑声中,氤氲一场神秘的交杯之情。
……
明末。
一片血雨腥风。
策马扬鞭的江湖,虽然鱼蛇盘踞,虎狼践踏,依旧不失快意恩仇。青山搅动白浪,以刀剑指点江山。
暗潮涌动的宫廷,一场又一场风波狱,视众生为鱼肉,三十功名归于尘土,一曲《满江红》,朝堂与江湖,骤雨难歇。
天启五年。
杨涟弹劾魏忠贤,孙承宗镇守边关,一场东林党之争,将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陷入党倭阉宦横行无忌的铁骑硝烟之中。
东林书院,玉瑶浮动青绿,霁色落影于残红,抵不过疾风顿起,刀与剑,原本水火不容的兵器,此时,将东林党人的血,饮入江湖的礁岩碧浪之中。
夜。一弯钩玉,醉卧在天空,肆意纵情,旖旎着幕色,微醺的醉意映得夜色微白,时不时几声得意的笑声,仿佛寄语明日朝阳后,书院内,青山绿水,欢愉朗朗。
笑音未落,寒鸦惊起,寂静的月,慌得瑟瑟发抖,忽然一抹血迹飞溅,如泼了墨,令浮一大白的黑夜,乍醒,惊蛰,稍许平静的白色在过隙间,没入刀光剑影之中。
一炷香的时辰,东林书院的地面,血迹斑斑,四面墙上的藤萝,已斑驳凋残。尸横遍野,如江湖门派一如既往的恩怨情仇,以无情刀剑饮敌人之血,冤声如秋叶飘零在起伏的河水之上,此起彼伏,饮恨之泪随波而下。
“东林党人私相勾结,残害忠臣,觊觎朝政,圣谕已下,尽诛之!”
氤氲的书香,却只残留了血腥之色,寒鸦悄悄落地,吮吸着残骸。空中一弯银钩,平静地俯瞰狼藉的土地,凄然一笑。
它响起一阵缠绵的笛声,黑影拂过它的肩膀,自空中落于地。此时,残骸之中,一个大约5-6岁年纪的女孩在哭泣,哭泣声惨绝人寰,凄厉且恐惧。
那身影落在女孩面前,是一名女子。女子的身形风姿绰约,她抬起婉秀的手指,擦拭了女孩面上的泪,及混杂其中的斑斑血痕。
女子的声音冷漠却有一丝温柔,
“小姑娘,别怕!”
东厂的刺客还余下几名在盘点尸身,见这名女子,刀剑齐齐指向她,
“什么人?”
女子手一反,掌中轻纱闪出一只白刃,寒光丝毫不容情地划破几名侍卫的袖襟,刀剑惨落后,是侍卫们惊慌失措的下拜,
“大小姐!”
“这小姑娘我带走了。收拾好残局,别留下破绽。”
女子的声音冷傲且漠然,她背后的发丝倾泻如幕,与空中苦笑的月遥相呼应。黑影一闪,女子与那哭泣的女孩,消失在这片残败的院瓦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