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铁牢里,各种刑具透着森森的寒光,仿佛吃人的野兽,昏暗的铁牢似一张巨网,吞噬着周遭的一切。随着一阵叮当声响起,狱卒打开了牢门,“你,出来”,身型高大的男子踉踉跄跄地走向审讯室。待男子跪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来人端坐在椅子上,他月白色的长袍使得气质温润,剑眉星目,气质卓然,他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开口:“刺杀朝廷命官是死罪,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供出主谋。”狱卒拿着纸和笔,呈给一旁的师爷。男子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人,“我可是番邦的正当商人,我兄弟在哪里,你们这是残害无辜之人。”见犯人如此嘴硬,一旁的狱卒拿起鞭子抽打了犯人。犯人昏了过去,却咬牙不松口。叶秋洵毅然起身:“走,去另一间牢房。”不多时,门外有人来报:“大人,夏丞相遣人送来了现场的一把匕首。”狱卒在另一间牢房把匕首呈上,叶秋洵看着眼前的另一个犯人,说道:“你不是番邦的,对不对,据我所知,番邦的人不会携带汉人的东西,比如说这把匕首,比如说,你的耳洞,可是最近才打的。”叶秋洵的耳边响起刚才送匕首的那个随从的声音,经确认,此匕首是东门路上的一个银器铺所制。犯人的额上冒起冷汗,叶秋洵继续审问:“花魁淑云之死,是否你们所为,从实招来。”“大人明察,我们和那花魁无冤无仇,怎么会去害她。”叶秋洵在深深庭院里望着一丛丛开得正艳的芍药,忽然想起突然闯进他的世界中的那个她,当看到匕首飞向夏初宸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毅然的背影。当时他的心忽然跳动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也对另一个女子如此担心过。他跟那个女子有着坚定的誓言,可是一切如过眼云烟,叶秋洵淡淡地自嘲,举起一壶佳酿,一饮而尽。“青蘅,你拿的这是什么呀?”小敏正在用鸡毛掸子弹掉架子上的灰尘,看见青蘅似乎拿着什么宝贝,便凑过来观看。“哇,这梅花还真好看,对了,我们岚越国的公主也喜欢梅花。”小敏恢复了手上的动作,青蘅却有些愣住了。“是啊,青蘅你是不知道,咱们的主子和蓝颜公主以前可是一双璧人,谱写了一段佳话呢。”小敏叹了口气,开始擦拭名贵的玉器。青蘅“啊”了一声,针头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你没事吧?”小敏不无担忧地看了下青蘅,“我说你就是不适合刺绣,你还是拿你的笔吧,最近主子不让你抄书了吗,那藏书阁的书都是孤本,别人想看也看不到。”听着小敏絮絮叨叨的声音,青蘅的心里却七上八下。“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