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金线,光影斑驳交错,新开的茶楼重丰楼立在东西向青砖铺就的青石坊中,古朴浓重的黛色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一盏盏灯笼在外间游廊上点亮,错落有致,幽静典雅。重丰楼里面却别有一番风味,说书的迎来阵阵的叫好声,茶点精致,颇有一番心思。三楼雅间里,倾禾脸上笼着一层轻纱,身形纤纤,举手投足间便如春风般令人惬意。“大人,你是说来刺杀蘅儿的人是尚书府的?”倾禾宛如琉璃般明亮的眼睛露出一抹不可置信。那名刺客自以为逃脱了,殊不知一双眼睛已在隐蔽处窥探着他的举动。倾禾想着谭琪一身夜行衣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心想确实他也难以让人认出来。“谭琪,他辛苦了。”倾禾揉揉眼睛,露出一丝疲惫。此时此刻,和煦的阳光下,倾禾才发现叶秋洵好像瘦了。“那个,……。”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今天,是自己消失很久后第一次联系他,虽然是为了蘅儿,却也抵挡不住心里的那一丝心酸。“我相信青蘅一定会没事的。”叶秋洵夹起新鲜的鱼肉,小心地给递给倾禾。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醋溜鱼。“多谢你,叶秋洵。”倾禾望了望对面的叶秋洵,到底还是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习惯,他今天是特地来跟自己说这些的吗?叶秋洵拿出之前青蘅画的那个刺青,想起早上青蘅激动的神情。“大人,我记起来了,那个人身上还有一处纹身。”青蘅缓缓的下床,自从来到这里,青蘅就不得不重新学习这里的文字,不过也差不多,基本上都能认识,但是绘画方面,实在不是她的强项。“这个是?”叶秋洵好看的眉毛似乎都要挤在一起了。“大人,是星芒状的,画的怎么样?”叶秋洵无奈地展颜一笑。谭琪看到主子久违的笑容也有些惊讶。“皇上去过大理寺?”慕容迪折下一朵牡丹花,“青蘅还真是命大。”说着,她提起裙子便要出门。“哪里去?”慕蓉尚书一声怒吼,慕容迪立马止住脚步。“爹,女儿何时受过这种气,那洛青蘅,现在是区区一个公主侍女,竟然如此目中无人,我担心,皇上会被她迷惑。”慕容迪想起洛青蘅,心里便十分不爽。“都什么时候了,一点规矩都没有,请的师傅不是被你气走就是被你吓走,去给我好好弹琴,看好小姐,不然唯你们是问!”慕容尚书看着沉不住气的女儿,拂袖而去。“慕容小姐,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屋檐上,一女子衣袂翻飞,恍如出水芙蓉的脸庞,竟然是好久不见的云若水。
青蘅执起马车上的帘子看了看,街上行人如织,有买卖鲜果的小贩,也有写字算卦的老先生,还有路边卖艺的艺人。回身看着宽敞的马车,马车上的深色的垫子柔软舒适,金银丝镶嵌着梅花纹饰。朱红色的马车缓缓向前行驶,青蘅看向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清俊男子,扑闪的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青蘅摇了摇头,陷入沉思。“在想什么?”夏初宸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青蘅正出神,才发现夏初宸好像在叫自己。“还好夏相的马车够宽敞,不然两个人坐还是挺挤的。”是在暗示自己吃胖了吗?洛青蘅你到底在说什么,青蘅咬了咬嘴唇。“我让你去公主府是保护她的安全,你倒好,差点没把自己赔进去。”青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于这位爷的毒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相爷说的是,奴婢知错。”“可还是记恨我让你成了小丫鬟一事?”夏初宸凌厉的眼神袭来。青蘅低头回到:“相爷误会了,能伺候相爷和公主,是我的福分,我要谢谢相爷。”只管捡好听的来说,青蘅此刻真是后悔跟这个冷面阎王待在一起。她是被毒晕了才接受这样的安排吧。对于前主子和现主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只不过,回去还要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公主。青蘅抖了抖,顿时脸色有些不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