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救人
“内奸?”安亲王一愣。
“如果没有叛徒,我们的任务又岂会暴露?这次是我们临时起意来的,所以我们并不知情,只有我们少数人参与其中。”
“你是说,”安亲王道,“受伤的那些人中,肯定有叛徒!”
“没有,叛徒已经死了。”萧拓目光冰冷,道:“我在尸体上做了一番调查,在他们的脚下,有一个人的脚掌上,纹着一个‘梁’字,和苗山的那个仇家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云倾洛诧异地抬头,看向萧拓,一个‘梁’?难道是梁王派来的?可是现在梁王卧床不起,而且梁王和沈御修的交情也不浅,梁王怎么会对沈御修下杀手?
安亲王道:“人都已经没了,查不出什么来。”
萧拓道:“这一次,他们吃了大亏,又打伤了殿下,肯定会把那个叛徒干掉,以绝后患。”
安亲王没有回答,只是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
慕容沐沐站在沈御修身边,不时给他擦拭脸上的灰尘,揉揉他的双手,说道:“你的手要温暖一些,不然冻坏了,会吓死人的。”
云倾洛蹲在一张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这样才有安全感,哪里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
最痛苦的就是等待。
因为刚刚缝合,不能动弹,也不能从背后刺入,只能是等着。
众人本来还想着云倾洛会有更多的动作,正等着她出手,结果看到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知道她没有任何动作。
萧拓有些不耐烦地望向云倾洛,“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是好事还是坏事,给个说法吧。”
云倾洛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忽然有种飘渺的感觉,一胎二胎的感觉。
“……”
萧拓看到她这个样子,非常惊讶,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安王一把拽住,说道:“让她休息一会儿吧,这些日子,她也出了不少事,也挺辛苦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救她。”萧拓觉得安亲王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哪里来的疲惫?
他吩咐下人去寻安王爷,可是安王爷一听说事情经过,执意要把夏云倾洛接回来,否则的话,他都要进宫请求圣谕,把太医赶出去了。
现在,只能找太医了。
于是,他便对安亲王道:“臣觉得,现在的情形,应该请太医们离开皇宫,现在的局势,实在是有些紧急。”
安亲王摇了摇头,“不行,如果她治不好,太医也无能为力。”
萧拓不以为然,“难道她还能有太医厉害不成?”
“她救了阿鑫。”安亲王面无表情。
“所以呢?”萧拓一脸的鄙夷,“疾病和受伤不同,说不定她就是碰巧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疾病。放眼天下,又有多少人的医术能胜过太医?即便有,也不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可是云倾洛就像没听到一样,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着下一步的针灸。
用银针刺激骨髓,让血液循环加快,这是一种非常凶险的方法,如果一个不注意,会伤害到自己的脊椎,那即使保住性命,恐怕也难以站立。
那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再说了,还不是一次两次三次,每两个时辰三次,每两个时辰一次,再配上一碗补血汤,这样,就有一线生机了。
她绞尽脑汁,回想了很多古代的药方,可是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治疗方法。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伤口,会被感染。
萧拓见她一言不发,就连自己的挑衅都没有回应,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怀疑,当着安亲王的面,一把抓住了苏云倾洛的双肩,气呼呼地摇了摇,“你说,他呢?”
他是将军,力量远超一般人,云倾洛本就精疲力竭,再被他这么一甩,顿时头晕目眩,昏死了过去。
萧拓一惊,赶紧将她搂入怀中。
“萧拓,你为什么要迁怒于她?她若是有法子,又何必袖手旁观?她一定已经尽力了。”
看到萧拓如此兴奋,导致云倾洛昏死过去,慕容壮壮也怒了,一把推开萧拓,说道:“你个粗人,有能耐自己给他治病,何必如此仗势欺人,仗势欺人。”
她一把将云倾洛从萧拓手中夺过,就要将他带到外面,可是她的力量不够,“碰”的一声,他摔倒在地,她心中的愤怒顿时烟消云散,尴尬地说:“要不,我让你带吧。”
云倾洛摔在地上,这才惊醒过来,慢慢地蜷曲着身体,重新坐到椅子上,仍然昏昏沉沉的,将脑袋靠在桌上,用嘶哑的嗓音说:“再过一个小时,我就给他针灸,你给我休息一会。”
她的语气很虚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累了。
她从一开始的柔弱,到后来的挣扎,再到后来的挣扎,再到后来的挣扎,夏霖因为她而死,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强大的盟友,也因为她而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这还不是终点,这才刚刚开始,宰相府中,各种勾心斗角,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和袁氏一起,被人害死,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是意志坚定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感到绝望。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夏霖的死亡,还是她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才会变得如此的虚弱。
萧拓见她这样,心中十分不屑,女子果然是娇滴滴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对于云倾洛,萧拓并不是很熟悉,只听说她是夏丞相之女,曾经和梁王退亲,但他当时忙于别的事,并没有太在意,倒是从慕容桀那里听说,夏云倾洛还曾经救过梁王一命。
慕容壮壮见云倾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她累坏了,就让人端了一桶温水过来,让她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
听到命令,云倾洛抬头道:“用凉水,用井里的水更好。”
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口井里的水很冷,能让她冷静下来。
“好的,那就喝点水吧!”慕容壮壮又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云倾洛沉吟片刻,道:“烈性的,用火炉。”
她从太医那里拿到了自己最长的一支针头,觉得自己用不上,所以就没有去消毒。
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这么做。
萧拓还真当她是来找麻烦的,没好气地说:“不准带酒。”
安亲王脸色一寒,道:“少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