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给点面子
秦洛和李乘月异口同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冬夏。
而应槐,在冬夏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如一只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人呢?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秦洛想也不想,推搡着冬夏跑出望居苑,从冬夏的反应来看,楚琚白情况应该不太乐观。
楚琚白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过去,俊美的脸庞毫无血色,胸口一个血洞,即便是包扎过,仍是将他月牙白的袍子染得通红一片。
楚老夫人坐在床边抹眼泪,对秦洛进来看也没看一眼。
秦洛一颗心沉了又沉,她完全没想过,楚琚白会有受伤的一天。
她缓步走过去,轻声问道:“母亲,他怎么样了?”
楚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
还是一旁的少善说:“夫人,大夫说相爷伤及心脉,只怕是……”
他没敢说下去,亦或者是说不下去,余下的话都被哽咽代替。
“是什么?”李乘月也是焦急,没听出少善的话外之音。
少善道:“怕是,怕是命不久矣。”
“什么!?”李乘月到现在,脸上才变得发白,她从一开始都不信楚琚白会有事,直到少善亲口说出来。“怎么可能啊,你不跟在他身边吗?你怎么不保护他?”
秦洛也是错愕地盯着少善,“到底发生什么了?”
少善的拳头紧紧攥着,咬牙道:“是属下没有保护好主子!”
“你倒是说发生了什么啊?”秦洛皱眉问道。
“就是啊,楚琚白不是进宫吗,哪来的刺客啊?刺客抓到了吗?还有……”
李乘月也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楚老夫人本就伤心着,听见几人说个没完,豁地站起来,“都住嘴!”
李乘月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闭上嘴,说实话,她还是挺忌惮老夫人的。秦洛抿了抿唇,自觉没再开口。
楚老夫人身形一晃,竟是直挺挺的倒下去,秦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夫人。
“母亲?”
李乘月说:“老夫人晕过去了,快找大夫!”
楚琚白受伤生死未卜,楚老夫人晕倒,府里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所幸大夫看了老夫人,她也只是伤心过度而已,没什么大碍。
秦洛回到屋里,叹了口气,再次问少善,“跟我说说吧。”
少善擦了一把脸,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今日一早楚琚白进宫面圣,快要到宫门外时,周围忽然跑出来许多刺客,还有不少的弓箭手,那些人完全是冲着楚琚白去的,少善寡不敌众,根本保护不过来,这才导致楚琚白受了伤。
“等会儿。”秦洛开口打断他。
少善愣了愣,“怎么了夫人?”
秦洛思索着少善的叙述,疑惑地问:“楚琚白没有反击?”
“夫人,相爷又不会武功,再加上对方人那么多,相爷哪里是对手啊。”少善一说起这个,声音又开始哽咽,“夫人,我看还是让应槐继续跟在相爷身边吧,主子他实在太危险了。”
秦洛没有回话,而是将视线投向楚琚白,“你先出去吧。”
“啊?”
秦洛重复了一遍,“你先出去,这里有我就够了,将应槐也带走。”
“是!”
少善以为是秦洛想和楚琚白独处一会儿,毕竟大夫都说了,相爷随时都可能……
一想到这里,少善便抑制不住地哭着跑出去,原本不想走的应槐,被少善这大哭的动作惊呆了,居然轻易地被拉了出去。
听见少善的哭声,秦洛嘴角一抽。
“你这样骗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秦洛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后者依旧面无血色,安静的闭着眼。秦洛摇了摇头,起身,把门关上。
再次回到床前,秦洛撸起袖子,就要去解楚琚白的衣服,可手还未碰到,楚琚白就睁开眼了。
“夫人,给我留点面子。”他眼中带笑,说不出的狡黠。
“你还知道要面子?你母亲都伤心的晕过去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秦洛没好气的收回手,将那句担心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楚琚白笑意淡了几分,他从床上坐起,看着秦洛道:“演戏就要演全套,否则露出破绽就功亏一篑了。”
秦洛本想问问他到底在计划什么,但到底没开口,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但明显,楚琚白不想管告诉她。
“那你继续躺着吧。”秦洛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立马站起来挡在前面。
很快,门被人推开,是楚嗣言回来了,诡异的是他居然也鼻青脸肿,身上衣服也不知被什么划破了,发丝也乱了。
“你这是怎么了?”
楚嗣言无视她,跑到床面前,楚琚白又躺回去装死了。他一把抱住楚琚白,放声大哭起来。
“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和娘怎么办啊!”
“我还没成亲呢,你不是说要给我把关的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哥!”
楚嗣言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可谓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秦洛不忍直视,默默地移开视线,盯着门外。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楚嗣言还在抽抽噎噎地哭喊,秦洛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要再不出去,你哥就真的死了。”
“你胡说,我哥才不会死呢!”楚嗣言红着眼反驳她。“大嫂,为什么我哥伤成这样你都不难过啊?”
“谁说我不难过?”秦洛揉了揉鼻尖,“你只是没看到而已。”
“真的吗?”楚嗣言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你看起这么淡定?”
“我要是不淡定,早就把你丢出去了。”秦洛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说道。
楚嗣言愣了一下,旋即又怒火攀升,“你太过分了吧!我大哥还没死呢,你就想把我赶出家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的女人?”秦洛眉梢一挑,“你确定想看看我恶毒的一面?”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言语之间,去莫名让楚嗣言心中有那么一丝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大哥生龙活虎一样。这个想法让楚嗣言心里突突两下,急忙转头看向床上。
秦洛挺佩服楚琚白的,居然能在楚嗣言的干扰之下,伪装这么久。
“别看了,你这脸上到底怎么回事?”秦洛转移话题。
楚嗣言摸了摸脸颊,淤青的地方疼的他咧了咧嘴,转而又气鼓鼓地说,“宋照那家伙说我哥被刺客杀死了,我跟他打了一架。”
不过看起来是打输了。
秦洛摇了摇头,“行了,先出去吧,大夫说你哥需要安静休养,不能打扰。”
“真的吗?”
“你要是想憋死他,你就继续呆着好了。”秦洛无所谓的耸耸肩,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楚嗣言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决定跟着秦洛出去了。

